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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大选华团诉求》第二章:过桥抽板

每当全国大选的跫音越来越近的时候,華教問題及董教總的动向都会倍受关注,這除了顯示出董教总对华社的影响力,國陣政府也唯有在此時,才會開始想正視到原來任何教育問題是不能被忽视,尤其是國陣成員黨領袖在這時候,才會假情假意的關心“民意”。

大家應該對不久之前的《325华教救亡大会》記憶猶新。當天,马华副教育部长魏家祥不惜厚着脸皮出席,他當然也是出于选票的考量。当时,他在十多位警察的开路下到达现场,但欢迎他的卻是廣大人民嘘声、下台手势和那传说中的“无影拳”。

后來,為轉移華教問題之視線,他更从第一天发表“被挥拳袭击”“动到!不過,没有动到就不叫打了!所以他在第二天就改口說,“我險些被人打” ,第三天又出來澄清說,“我沒說被打,是媒體說我被打“。就这样沸沸扬扬折腾了好几天,《325救亡大会》所提出的4项诉求的焦点,完全被魏家祥的自导自演给模糊掉,让全体华社蒙羞。

在今天这個关键时刻,讓我們來重温一下,董教总自1980年代以来,在大选前的重要决策,相信這可讓我们更加理解董教总当前的处境和可能存在的”隐议程”。

无可否认,不论是在1982年第六届大选,郭洙镇、许子根等华教”八壮士”加盟民政党,希望从国阵内部寻求突破;还是在1990年第八届大选,前董总主席林晃升先生等人领导27名华教人士参加民主行动党,以”壮大反对党,促成两线制”,都在当时掀起过政坛巨浪,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了我国政局的发展。

再加上,发生在1999年第十届大选的”华团大选诉求事件”,更引起首相马哈迪”秋后算账”,把华团领导人比喻为共产党和回教极端派,指他们在大选前”讹诈”国阵,迫使它支持华团”诉求”,因此恫言要以内安法令对付以董总主席敦全强为首的华团领导人。巫青团在民政党领袖更是配合無間的进一步向诉求工委会施压,令它搁置所谓抵触”马来人特权”的各有关条文,但也因為這件事讓反風開始發跡了。

於1999年8月16日诉求工委会公布《诉求》全文后,即在全国争取联署,最后在大选前获得2095个团体签署。不過,當時在吉隆坡,却有数个“马来西亚中华大会堂总会”(华总)以及“马来西亚中华工商联合会”(商联会)、马来西亚全国小贩总会(贩总)、雪隆华人行团总会等数个大华团拒绝联署。

其中,商联会表示无法赞同該訴求所提出时机与表达方式,认为該會所采取的协商路线与所坚持以国家利益为依归的鲜明立场,经取得良好的效果。华总方面,以署理会长方天兴为首的5人小组在研究《诉求》一周后,认为《诉求》内容需要加强,提出争取华裔出任第二副首相、财政部长、副农业部长、第二国际贸工部长等职位。

不過,这种种族观点并未得到华社舆论与工委会认可,而华总中委会最终在1999年9月2日秘密投票中以24对5通过 “不签署却认同”,并随后致函三个部门要求会面以提出三份备忘录。三份备忘录触及华小、电视台华语节目与中秋节列公共假期等课题,而完全不提之前华裔第二 副首相等高职诉求。漫画家小曼(陈再藩)更以一篇“认同结婚,但不肯签署结婚证书”著画讽刺這件事。

一周后,国文《每日新闻》头版刊登著“华总抨击华团诉求”的新闻,引述华总会长张征雄的话说“这一小撮华团,不应该乘着大选来临而追求个人利益,无视国阵恩惠。”张氏随即归咎记者错误引述其谈话,但是有关澄清后来,並沒有见报。針對此事教总副主席斥华总反诉求言论,是“自绝于华社,令人齿冷!”

面对華社的《诉求》,巫统所表現出來的姿态强硬。當時的副首相阿都拉更在在1999年9月6日表示,国阵不允许讨价还价。當时的首相马哈迪也在當年9月14日定调“大选提诉求为施压手段”,并定性工委会为“无代表性”的少数人;9月20日进一步“警告华团勿藉诉求威胁政府”

也因為這一連串的事物演變,马华与民政開始承受巨大压力,进退失据。最早时,马华即表示认同《诉求》,其副总会长冯镇安甚至抨击公正党与民主行动党“支持诉求立场不明”。不過,當阿都拉表态 后,马华总会长林良实在9月9日建议把《诉求》带入“第二国家经济质询理事会”(MAPEN 2),再于9月19日表示将向内阁解释。如《星洲日报》9月20日社论所言,林氏立场显示“支持《诉求》的民意逐渐被重视”。

然而,在《诉求》中没有提出华总所要求的华裔副首相一职,竟然成了内阁认为 《诉求》符合《2020宏愿》的依据。9月24日,马华、民政党和人联党部长代表内阁原则上接纳《诉求》,並獲得国阵接纳之后,一些马来团体如半岛马来学生联合会(马来学联,GPMS)继续要求工委会撤销诉求。

在这一阶段中,華社诉求所面对的责难,只在于“威胁国阵政府”。這是因為在野党已经表态支持诉求,国阵别无他法,只能“拿香跟拜”,而且这段风波大部分发生在于华社内部,也不严重。对一些在野党支持者而言,在国阵也接纳诉求之后,华社内部原来燃起的不满即刻得到缓解;国阵最终得到了过半的华人支持,诉求因而是失败的。

这种批评,当然是无视诉求通过提出本身政策偏好以促进朝野正面竞争的理念的。从后者出发,在朝野政党都认同之后,诉求所能够与应该做的便是监督政党对诉求具体内容的落实。

1998年9月2日被革职之前,安华原本是马哈迪理所當然的接班人,但因為馬哈迪知道安華並不會乖乖任其操控,而籍罪名將其革職,選擇了听話的阿都拉。安华被革职后不肯就此罢休,并于1998年9月20日,安华在独立广场领导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群众集会,警方宣布当时出席的人数约有6万人,而民间估计当时的人数多达10万。

不幸的是,安华及其主要支持者當天也在《马来西亚内安法令》下被逮捕,各政党及民间组织都激烈反对政府动用《内安法令》。稍后,除了安华以外,所有被扣留者都获得释放,而安华則被指控涉及不道德性行为,遭扣留在警察总部。被捕当晚,安华在被蒙住双眼带上手铐的情形下,被殴打致黑眼圈,引起举国关注。9月29日,安华被证实在扣留所中遭当时的全国总警长拉欣诺(Rahim Nor)殴打致伤,中文媒体称此伤人案为“黑眼圈事件”。

安华因渎职和鸡奸罪沦为阶下囚后,其妻旺阿兹莎展开了一场「烈火莫熄」(Reformasi)的运动,并于一九九九年成立公正党。安华失势入狱、黑眼圈政治风暴及公正党成立掀起的“烈火莫熄”效应。1999年大选前夕,行动党、回教党及人民公正党组成“替代战线”(简称替阵),并发表了替代阵线联合宣言:《迈向公正的马来西亚》,携手抗衡专横的国阵政府,力求粉碎其三分之二的国会大多数议席。

11月29日大选投票,国阵虽保住三分之二的多数议席执政权,巫统在马来选区的多数票锐减。由于当时的华裔选民普遍存着不满1987年安华当教育部长时委派不懂中文的副校长掌管华文小学的情绪影响及偏向相信国阵接纳诉求的承诺给与大力的支持,马华公会成为1999年大选的赢家,获得28个国会议席,巫统则因在烈火莫熄的效应只得到72席,马华公会的议席比例占巫统的38.9%,是1969年以来马华公会和巫统席位差距最小的一次。

反对党方面,在马来票分裂情况下,使回教党成了最大赢家,夺得丹登两州政权及27国席,公正党初战就夺下5个国席,反而是行动党在内部问题及马华成功玩弄回教国课题恐吓华裔的策略下遭遇惨败。行动党在1999年大选可谓空前惨败,除了秘书长林吉祥被迫离开了占据他政治生涯中最大部分时间的国会下议院,把国会反对党领袖的职位拱手让人之外,全国主席曾敏兴、署理主席卡巴星以及许多领袖也在这一场选战中落败。

1999年第十届全国大选,國陣是以“华社的选票”保住了江山,所以为了跟进诉求17项83点的项目,诉求工委会在2000年5月开始设立本身的秘书处,并委任黄进发为执行秘书。

2000年8 月16日,也就是诉求事件一周年纪念!工委会邀请了朝野政党共庆其盛,结果替阵四党都有派代表出席,国阵却只有民青团领袖贺绍和到场。次日,中英文报章皆正面报道庆 祝会,唯独《马来西亚前锋报》却以封面报道“华团重提诉求”,让《诉求》一周岁的生日会成为马来社会争议点。新闻刊出当日,13个马来团体的500名代表,到布城向首相提呈备忘录,坚决捍卫“马来人特权”。

《马来西亚前锋报》的所刊登之“华团重提诉求”报导,其实是有特定的政治议程。回顧2000年8月8日,前副首相安华滥权案下判,当日、11日、13日,民众一周内三天在首都、双溪毛糯示威。

再來,就是2000年8月10日,《远东经济评论》(8日之前就可买到)在“Affirmative Reaction”一文中刊出隆雪工商总会秘书蔡国治“土著优惠政策应该检讨”的言论时,《马来西亚前锋报》借机从14日(星期一)起连续三日以封面头条 抨击蔡氏言论和捍卫“马来人特权”。把国人焦点从安华案转移至“马来人特权”的争议上。

來到了2000年8月18日(星期五),巫青团副团长阿都阿兹带领约200名巫青团员到雪华堂示威。秘书谢春荣律师带领9名工委会代表,大方地邀请巫青团代表入内讨论彼此的歧见。不幸的是,阿都阿兹粗野地以食指指着谢律师的鼻子嚣骂,并限期工委会在一周内收回《诉求》,并向土著 / 回教徒社会道歉,否则将号召更多的人来雪华堂示威。而其团员同时展示“马来西亚=马来人”等种族性标语,甚至恫言火烧雪华堂。

不過,針對此事,訢求工委会决定不道歉也不收回,而且不亢不卑的态度,激起了全国华社上下的支持,慰问的花篮、电话、书信源源不绝。假好心的马青及民青代表還尝试居中协调呢!

为了打破僵局,訢求工委会也大方的在當年8月22日(星期二)致函邀请巫青团对话,23日(星期三),内阁会议在副首相阿都拉主持下,要求各方平息争议、24日(星期四)訢求工委会第三次紧急会议上欢迎内阁决定,并呼吁巫青团与《马来西亚前锋报》停止玩弄种族情绪。在甫归国的巫青团团长希山慕丁主持下,同日的国青团会议也决定平息风波。

不料,一日后,巫统党内形势有变,巫青团再借口指訢求工委会解释没有诚意,立场转硬,让争议升级,不過,最后巫青团也始终没有在七日期限后,再到雪华堂进行第二轮的示威,而工委会也始终坚持“不收回、不道歉”的立场。他們也無可奈何!

到了8月30日(星期三),马哈迪首相在其(国庆献词)中,指责《诉求》伤害马来人感情,将工委会与共产党、澳玛乌纳(回教极端组织)相提并论,這可是举国震惊的國慶獻詞啊!這不僅讓华社民众深切感到伤害,還導致民众考虑或淮備移民。

於2000年8月31日(星期四)國慶日當天,訢求工委会在国庆日发表文告,坚决否认首相指责,再次解释诉求本质,并要求与首相会面解释。

不過,面對如此對待,《诉求》也並沒有因此爆發第二波风暴,华社强烈的反弹,反而让诉求风波告一段落。马哈迪首相最终同意在2000年9月15日,在布特拉再也首相署与诉求工委会对话。

出席對話的诉求工委会代表团有20位代表,包括主席郭全强(董总)、副主席周素英(校友联总)、秘书谢春荣(雪华堂)、财政刘庆祺(南大校友会)、查帐张志开(森华堂)、委员叶新田(董总)、王超群(教总)、李玉书(雪华堂)、陈志成(雪华堂)、刘志文(森华堂)、叶国灿(福联会)、覃武振(广西总会)、程道中(福州联总)、王志坚(留台校友会)、陈松青(华研)、秘书处成员莫泰熙、姚丽芳、陈亚才、钟伟前与黄进发。

马哈迪把左右手留在会议室外,一人与会,有關会议由上午11.10 至中午12:15,历时约1小时。在開始的時候,郭全强主席先按照三语讲稿发表了演讲。他开宗明义表示“《诉求》代表了华人社会在新世纪对国家未来发展的心声,即說明華社提出《诉求》,是因为爱马来西亚国家和民族,而且认为国人不能够自私地仅仅追求个人的物质生活,相反的应该关心国家的发展与进步,协力打造一个在各领域都健全发展的先进国,成为发展中国家楷模。

他認為,有關《诉求》虽然由单一族群提出来,却是全民的宏愿。一如2020宏愿,它所追求的是一个团结、民主、自由、宽容、进步、公正、繁荣与充满爱心的马来西亚社会。

他也重申工委会的立场,即“《诉求》尊重宪法精神,并不曾质疑《联邦宪法》第153条对“马来人特权地位”的保障,也“认同首相在2020宏愿提出要建立’经济公正社会’的理想。

他更强调,“每一个有需要的马来西亚人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援助,不分种族、宗教和其他社会背景”。然而,“在全球化的时代,我们需要营造更有活力的环境,从而加强马来西亚民族在国际上的经济竞争力与适应能力,协助国家克服2020宏愿中的第九各挑战。无论如何,我们同意,这改变必须循序渐进,更必须以全民的共识为先决条件。由于土著占贫困马来西亚人的大部分,有效的’扶弱政策’将会确保土著仍然是最大的受惠群体。 ”

他也提醒,《诉求》在去年9月23日由拿督斯里林良实、拿督斯里林敬益和拿督刘贤镇代表内阁原则上接纳。

最后,他澄清:一、《诉求》“没有极端主张”,“从不曾有意伤害任何方面的感受”,工委会“不应该与“共产党”或者“澳慕阿纳集团”相提并论;

二、《诉求》“超越种族和政党,绝对不是对政府或任何人的一种要胁”,不是要求,“只是民主社会中民意的正常反映”;

三、其提出“并不是因为马来人的分裂” ,华团早在1983年的《国家文化备忘录》、1985年的《全国华团宣言》、1989年的《经济备忘录》到1997年的《全国华团文化工作总纲领》,都曾提出反对将国民依据种族区分和种族固打制。政党包括马华、民政也曾提出类似观点。他期望,这些“巨大误解”将会随着与首相的这次见面而冰释。

马哈迪在郭全强发言完毕后,接下去发表了54分钟的即席演说中宣称,马来西亚比其他国家和谐及平安,因为政府考虑了每个族群的利益。“没有人可以得到他们所要的所有东西。每个人都会有所不满。如果每个人都满意,事情就不对劲了。如果他们有所不满,应该在闭门的场合提出,不是公开宣扬。不然,就会有反击(counter-reaction),那局面就不是你或者政府所能控制的。”

会谈一开始时,他就质疑诉求工委会的代表性。“你们说你们代表马来西亚全民,我不认为你们有权利如此说。你们今天的代表清一色是华人,没有马来人。你们只能说你们代表一部分的华人。我甚至怀疑你们所有成员会完全赞同你说的话。你们未曾征询他们意见。”

他辨称,马来西亚没有平等,因为“财富在华人手里”,并挑战诉求工委会:“如果你们要,可以去调查。在推行新经济政策(NEP)之前,马来人只有少过2 %的全国财富,而华人与外国人所占比重分别是30%与60%。他甚至宣称,(今天)马来人(财富)超过20 %。我们是在说谎。真实的数字远远少过20%。许多城镇只有很少马来人。沙登、蒲种还有许多城镇,已经成了华人的肥地。他表示,在马来西亚,每个人都被平等对待;政府对土著的优惠,也不过是那20%,以便协助他们提升。”

他说:“我们(政府)容许一些我们不应容许的。举例说,马来人最终把合约给了华人。阻止它是不容易的。缴付所得税者中,名列前茅的都是华人,因为他们有钱,在私营化计划中有许多华人公司。许多路是华人公司建的。拥有森那美、Guthrie的国家能源公司,有一个屋业发展计划就委托给华人处理。马来人甚至买不到屋子。我们不能公开这些数据,以免触怒马来人。”

他以这种不平等所可能引起的社会动乱来合理化马来人的政治支配与经济特权。“除了政治权力之外,马来人拥有的东西很少。我们给予乡下选区较大的比重。因为如果我们实行‘一人一票’,他们将会失去政治权力。他们将会发动暴动,因为他们一无可失。在1969年,马来人烧的是华人的商店和汽车。今天,我们确保,如果他们再烧,他们会烧到自己的商店和汽车,即使在经济衰退时期,这里没有暴动。他们没有烧华人的屋子,杀害华人,强奸华人女子。”

他强调,马来人中产和上层阶级都很少。因此我们要扶助一些马来企业家:例如HalimSaad, Tajuddin Ramli。我们却被指责实行“朋党主义”。我们坦然接受这罪名,因为我们需要减少种族之间的不平等,在单元种族社会,贫富之间会有冲突。在多元种族的社会,如果富人分布在一个种族,而穷人又分布在另一个种族,那么种族暴动将会发生。我们有这样一个印象。华人富而马来人穷。经济的不平等会产生冲突。“然而,他宣称政府并没有向共产党般劫富济贫,而是扩大经济蛋糕然后把较大的一份—“新的东西”—给土著。

他更辨称,马来西亚行政系统虽然不完美却良好,公务员以马来人居多,是因为他们不能进入私人界。政治稳定倒过来帮助华人经商成功。他的许多华裔朋友告诉他他们在新经济政策下受惠不浅。

他否定绩效制,认为“如果单凭成绩录取大专生,那么80%大专生都是非马来人,马来人只有20%。如果专业人士都是华人,而非专业人士都是马来人; 你认为马来人能够接受这种情况吗?我们如何能够不以族群为依据给予不同对待?马来人必须受到保护。 ”但他同时表示,马来西亚有600间私立大专院校,几乎全是华人学生;而政府大学有固打制,保留60%学位给马来(土著)学生,但是非土著也有40%。他语 锋一转,批评马来学生不争气,入学的虽占60%,真正能毕业的只有40%;不关心政治的华人学生成了表扬对象。我公开指责他们(马来学生):“你们不读书。”你们去参加示威。我们有要读书的华人。他们要我中止私立学院,因为那主要是为华人而设的,那是真的。我告诉他们:‘我不能因为你不要读书而别人要读书就关掉大学。

他也反对不分族群消灭贫穷。如果你不是土著,政府不能给你。固然有华裔穷人,但马来人穷人更多。如果政府再帮助贫穷的华人致富,马来人及华人之间的差距会更大,因为贫穷的华人会愈来愈少,而贫穷的马来人还是一样多,因为马来人没有掌握到致富的能力及技巧。他在临结尾时说:或许有一天,当马来人和华人一样行时,我们可以忘却彼此的不同。不是现在。

他认为华人应该比较马来西亚与周遭国家华人的待遇,并一再举印尼为例,除了排华暴乱,那里没有华校,华人不会讲华语,只讲马来语,没有华文姓名。菲律宾、泰国、美国、英国等都没有华校,在马来西亚政府却允许它们存在;而且华文小学和中学比政府的学校更大更豪华(马哈迪装傻或善忘?华小的资金大部分都是来自华社的资助。)。他宣称:如果我把这种情况告诉马来人而他们也开始(组织)他们的社团和(提出)马来人的诉求,那类似1969年的种族冲突必然会发生!如果万一马来人也提出诉求要关闭华校,我将我无法处理。我们将会有如印尼的局面。我不认为它是好的。

他并举例说,政府今天允许舞狮,但是并没有告诉马来人,因为他们将会愤怒抗议。言下之意,许多事只能做,不能说。“土著、华人、印度人,每个人都不可能得到他所要的所有东西。

他以此解释政府为什么必须要强大。如果政府衰弱,它就需要理会每个族群的非分要求。所以,我们需要三分二的多数。如果你作出不合理的要求,政府将会说不。我们一定要如此做。这是一个平衡动作。如果我们理会(entertain)你们的要求,马来人会对我们不满;如果我们答应了马来人的要求,你们会对我们不满。这不容易做。他自豪地表示,强大的政府正是马来西亚这个多元族群国家成功的关键。在1969年后,我们再没有种族冲突。1969年时,他们(外国人)说,马来西亚已经完了。但是,敦拉萨、敦陈修信、敦山斑丹一起坐下来,想了一个方程式。这方程式如此成功,以致南非都要来向我们取经:你如何扶助土著而不必取自他人?’我们的秘诀是让每个人都不高兴。

对于内阁在《诉求》课题上出尔反尔,他较后对其中的权谋考量直认不讳:大选期间, 你们提出一个政府很难接纳的诉求,但对马华及民政却是一个威胁,而他们是我们的伙伴。他们需要你们的支持。如果我们不接受《诉求》,选民可能转向支持反对党,所以(林)良实只好接受你们的诉求。可是,他们同时也要考虑到我们。最后,谁会嬴 ?在华人中会是行动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在马来人当中,回教党会胜利。诉求工委会绝对可以私下对他或者马华、民政提出要求,但是,在大选前提出就是在威胁政府。如果政府失去华人支持,回教党将会有很多人当选。

他表示,有些议题只能在经济咨询理事会(MAPEN)这样的闭门论坛里讨论;而蔡国治公开发出要求改变政策的声音,是犯了错误,偏偏工委会有紧接其后再提出诉求。我在国庆时发表了措辞非常强烈的献词。我要传达一个非常严重的警告。我不这样作,你们就不会当真,现在不要提(诉求)。以前,良实说它(诉求)是好的,他是在要胁下说的。我们现在不能实行它。你们可以见我或者良实。

马哈迪并宣扬政府经济政策对华人的好处,不点名地批评倾向东亚金融危机期间主张经济改革的安华。如果政府选择国际货币基金会的方案,外国人就会入主大银行和工业,掌控大局。一部分华人将能够生存下来。但是,大部分将为外国人工作。政府对外国经济势力入侵说不,不单保护马来人,也保护华裔公司。对我而言,任何企业的失败就是政府的失败。税是企业缴的。他质问,眼前政府虽然将多数机会留给马来人,但是如果政府政策果真都对华人不利,华人怎会发达和成功?

他也批评回教党缺乏执政能力,尽管他们或许对宗教有很深认识。他也质疑回教党善待华人的真实性,宣称所谓让西海岸猪农迁去丁加奴养猪是回教党的宣传伎俩,因为那里95 %是回教徒,没有适当的地点养猪。相反的,国阵却允许马来西亚这个穆斯林国家拥有本区域最大的养猪场。立白疫灾时,政府出动军队毁猪,还花钱赔偿猪农。虽然赔偿数额不可能让每个人满意;这一切政府都没有自吹自擂。另一方面,政府因为没有就“口蹄症”赔偿马来农民,反而在选举中成了攻击对象。

马哈迪强调,政府公平对待各族;虽不完美,却是华人所能够得到者中最好的。他表示政府会允许华社在文化、语言、教育等方面的要求,但是华社不可提敏感课题,因为马来人还没有足够的信心。他举被爱尔兰、印度的族群冲突为例,警告不要去打扰现状;否则,大家都无法阻止事情发生。他质问:你们要什么?人民互相攻击,还是一点牺牲换取大家和睦共处?你们回去思量。这是你们的国家,一如是我的。你有你的权利,但请你明智地履行权利。你们回去想想政府是否真的歧视(华 人)?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在平衡各方。他最后说这份文件(指主席致词)是你们的看法。我也表达了我的看法。我不要辩论。你们回去再讨论。

工委会副主席周素英提出整场对话会中唯一问题:东合自由贸易协定AFTA 将在2003年开始推行,面对自由化的市场,政府现有的政策是否影响我们的竞争力?马哈迪强调稳定压倒一切,并认为马来西亚不能够接受全球化现在的定义。如果马来西亚开放让财雄势大的外国银行在全国设立分行,本国银行将承受不起竞争而被接管,最终马来西亚人将没有银行。如果福特入主国产车,他们将会以国产车没有效率为由结束营运。因此,马来西亚必须采取保护政策,直到我们的人足够强大为止。

马哈迪最后表达希望工委会代表能够明了政府运作的方式(government pattern),站起来和每一个代表握手,就走出会议室。这次会面严格而言是工委会与首相各自表述,没有对话;但是它给了双方一个下台阶,平息8月的风波。

下一章将出现华社永远蒙羞,认贼作父“敬茶”相送的一幕!《1999年华团大诉求》最终章:屈膝为奴,为大家诉说华社内有不争气的家伙在“暴徒”的恐吓下屈膝“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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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华团大诉求》第一章:国阵一诺千金

踏入8月份,马来西亚从英国殖民地宣告独立及拥有主权迈入第56年,成为了独立超过半个世纪的国。每年,庆祝这个深具意义的节日,唯独今年的国庆主题“一诺千金”、标志和歌曲充满了争议,可谓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遭受到如此劣评如潮,看来这是因为人民看到国阵的无能及对国阵政府在过去50年来的信口承诺反感了,显示着爱说谎的国阵开始得不到人民的响应与支持了,国阵政府又再一次丢脸丢到国际去了。

把《一诺千金》当成国庆日的主题,无非国阵政府是想借披着圣人的外衣,甚至还在歌词中提醒国民要报恩,除了在宣传自己的口号,还硬性要求各族支持国阵,可见国阵在即将来临的全国大选面对自信的危机,企图利用“我是圣人”来为自己的道德地位加环,甚至还可以借此地位来标签反对党不爱国,一直政治化国庆庆典。

有人说,国庆主题并不是大课题,根本不需要小题大作,既然国庆是属于全民的庆典,国庆的主题理应以塑造国民身份、引导爱国意识为标杆,为全民提供一个努力朝往的方向、或是倡导一种爱国团结的正面价值。至于这个“一诺千金”嘛,则纯粹是阿Jib哥用以吹嘘国阵政府兑现了对人民承诺的竞选口号,毫无价值。

发生这种国庆主题曲的争议,非但显示国阵政府继续停留在党国不分的无知状态,还自取其辱地用尽一切属于国家的公器和便利来为自己的政党自我宣传,把国阵政党的口号(Janji Ditepati)当成全民同庆国庆日的主题、歌曲和口号,简直让人反感和质疑政府的动机。

因此,国阵领袖不应该一方面高喊一个马来西亚的口号,另一方面却在国庆庆典上做出各种分化国民的措施。马来西亚本来就是一个,根本没有两个或三个,但是如果没有妥善处理党国的议题,很可能就会导致不必要的分歧。老黄卖瓜,自赞自夸,至少他手上还有瓜;如果纳吉手上根本空无一物,在上台当首相时向人民提倡的转型方案,只剩下大马计划,但却还可以自赞自夸,这个人恐怕不是老黄,而是老千了。

看透了好事多磨的常态,习惯了峰回路转的剧情,华社竟然出奇地冷淡,并未配合纳吉马华演出歌功颂德的感恩戏码!事情的后续发展,应该也将证明华社这数十年来并没有被白耍,毕竟我们得到了宝贵的经验,将手中的选票投给民联,让改朝换代之心更加坚定,让未来的大马充满希望。

在这国庆月当中,再加上第13届大选的脚步已经愈来愈近,战鼓随时随刻都会响起。目前的局势国阵选情告急,马来西亚自立国以来首次政权轮替极高的可能性会出现。其中一个因素是马来选民三分天下,巫统公正党、回教党。自从国家1969年513事件发生后,政府将它列为财富不平衡导致的种族事件,但历史学者已经将之真相还原,513是一起夺权的阴谋,种族流血是为政客操弄所致。在1971年开始实行地土著新经济政策,多年来受到惠利的主要是巫统核心权力内的马来人,与权力沾不上边的马来人所获得的协助非常微小,占全国各种族贫富差距…最大的竟然是《新经济政策》下的马来人,受过教育城市年轻一代的马来人对巫统的权贵极其反感。

308大选掀起了一场政治海啸,高傲的国阵轻敌之下5个州落入在野党的手中,虽然较后时发动了霹雳政变以肮脏不光彩的手段夺回,但人民的醒觉已经不是强权利诱能阻挡得了。从709到428净选盟的干净选举大集会看到出席者不乏各大民族,随着国民的教育提升,见识的增加视角也随着宽宏,政治意识已经提高,马来票不再是国阵的铁票。现在又到了国阵要靠华人票保政权的一刻,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见了纳吉临危喊出“一诺千金”的口号,不禁让人想起1999年,在这个时候有必要提醒大家勿忘华社在13年前受尽屈辱的历史,至今让人难忘的一幕《1999年华团大选诉求》!

比较年长的人应该都还记得1999年华团大诉求事件,想当然尔,很多人也都记得,当时的首相马哈迪因为革职安华事件,而导致马来选票大分裂,国阵选情告急。

说到这事件,其实要由1997年所发生的亚洲金融风暴谈起,当时的马来西亚同样未能幸免,在经济上受到巨大的冲击,让大马面临自独立以来,最大的经济危机的挑战,让局势急转直下。而当时身为副首相的安华,则是倾向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方案,他认为大马必须实行紧缩政策,包括停止大洒金钱,去挽救一些与巫统关系密切,但管理不当濒临倒闭的朋党企业,必须马上停止大型的白象工程,以提高利率、克服赤字,并且全面进行政经改革。

其中最明显的例子,当年在大马经济蓬勃的时候,是马哈迪刻意将大儿子米占马哈迪塑造成为《马来人的商业奇才》;当年米占马哈迪靠其父遮荫下,原本拥有大马最大集装箱上市公司《Konsortium Perkapalan》;并且同时掌控5家挂牌大型企业,身家估计为20亿左右;更曾经跻身大马年度20大富豪榜。但是1997经济风暴一来,这位《马来商业奇才》立刻被打回原形!安华就是因为在这事件上,不肯动用国库里的钱去拯救米占,因而得罪了马哈迪。

另一方面,马哈迪为了要缓解企业界困境,主张放松资金、降低利率和恢复一些大型工程。过后种种的人事变动,显示两人破镜难圆。在1998年9月,安华被革职及逮捕,甚至被指控贪污和“不自然”的性行为,国内政治局势就开始出现动荡不安了。

安华的大批支持者,在吉隆坡不断举行集会与游行抗议,高喊“烈火莫熄” (reformasi,即改革) ,镇暴警察好几次都以催泪弹与发射水炮驱逐群众。而且,难能可贵的是,当时这群安华支持者走向街头的时候,有一些华裔知识分子和年轻的活动者也加入他们的行列,尝试跨越种族局限,突破“华人不管马来人之事”的旧有观点。但是在整体来说,大部份的华裔还是选择隔岸观火,许多人都认为华人当时的心态,是因为过于保守及想要维持现状,而不想动。

由于安华事件,让原本属于国阵铁票的马来票被分化了,马哈迪为了骗取华人选票(记得,我特别用《骗取》这个字眼),就通过马华总会长林良实、民政党主席林敬益和砂拉越人联党的刘贤镇,对华团代表虚与委蛇,表明国阵《原则上接纳》华团所列出的各项诉求条文。因此,1999年全国大选,华裔选票集中投给国阵,弥补马来选票分裂所产生的缺口。助国阵继续取得大胜,以超过3份2多数议席,继续执政。

可是,当国阵成功过河之后,就马上抽板了,不仅跟华团翻脸,直接不承认《原则上接纳》的承诺,还反口指责华社所提出的欣求,其实是在要挟国阵、意图不良,并说华社的行为就像共产党一样! !

此话一出,当时的巫青团马上闻声起舞,扮演急先锋的角色,率先带领团员到隆雪中华大会堂进行示威抗议,并且恫吓要火烧雪华堂! !也因为如此,才让当时的《华团大诉求》在国阵的恶意诬蔑和打压之下,开始荒腔走板了,更可悲的是当时的一班患上严重《骨质疏松症》的华总领导层,在马哈迪献媚撒娇之下,令整个《华团大诉求》终于胎死腹中,为大马华社烙下锥心之痛!

马哈迪在当时的大马面对经济面风暴期间,宣布退位,嘴上说是让贤,但却选择当时是三位副首相当中,最儒弱的阿都拉上位,目的是为了方便继续垂帘听政,操制国家大事。但他想不到的是,阿都拉有一个很聪明,但不是好人的女婿凯里,话说是阿都拉的智囊团,他的一连串计划让阿都拉在2004年国选大胜。大胜之后,阿都拉也在该智囊团的献议之下,腰斩了马哈迪所有的发展计划,可说是断其财路。此举一下,阿都拉政途不长远是可以预知的了。

后来,阿都拉表面上宣布告老返乡,当时在巫统内部势力愈强的纳吉上位。话说,当时被潜水艇贫污事件及蒙古女朗事件,纳吉当然是想尽办法上位,唯有在权位上得势,他才能压得住一切的事实。

从1999年华团大诉求事件,到如令相隔了13年,马上就要面对第13届国选前的今天,国阵的选情再次告急,而这次选情告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巫统、公正党及回教堂开始出现三分天下的情况,再加上国阵的土著新经济政策只照顾到一些群组的利益,许多中下阶层的年青土著都没有实际受益,让贫富差距愈来愈大,造成不满。

所以,在这个时候,国阵几个成员党,又故计重施的开始来向华社示好,他们又开始口口声声说,“华社是国阵最好的朋友,而国阵向来都是对华团的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的,所以要求华人在即将来临的全国大选,将选票投给国阵!”但经历过1999年华团大诉求事件的人,肯定对该事件的记忆犹深,不曾忘记过国阵带给华人的羞辱和欺骗,因此,现在看到国阵又来甜言蜜语,应该都忍不住想要呕了吧!

其实今天的华社,对于纳吉、慕尤丁、希山姆丁等巫统领导人的嘴脸,都深感厌恶痛绝的咯,尤其是看到马华的蔡细历、民政的许子根等人,更是觉得这些讲一套、做一套的政治家面目可狰!老前辈留给我们一句话《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想当年被马哈迪、林良实、林敬益、刘贤镇等人一起联手出卖过的华社,今天面对国阵的乞求选票,还要继续上当受骗吗?

至于,时下较年轻一辈的朋友,或许还不了解什么是《1999华团大诉求》?也不清楚大诉求的内容是什么?那么今天,就让我为大家讲述一下这一段欣求的典故,尤其将华团大诉求的前因后果,仔细说给大家听。如果,要了解华团为什么提出《大诉求》,这一切,就必须细说从头了…..

众所皆知,我国是一个由多元民族、多种语文、多元宗教及多元文化所组建的国家。在大马独立前,各族人民在交往与合作方面都和睦。自1957年独立后,大马初期在各领域仍然呈现多元开放的精神。可是随着政治环境的不断变迁,各民族在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地位与处境,开始出现了与以往不同的较极端改变。

逐渐来到50年代末至60年代开始,一股极端而狭隘的民族主义单元化思潮开始抬头了,导致各项带有种族主义单元化的政策,也开始通过法令或行政措施等形式,广泛在政治、经济、文化及教育等重要领域逐步加以贯彻。

到了1971年,文青体育部所召开的国家文化大会上,还通过及制定国家文化政策,同时颁布“塑造”国家文化的三项原则,其中包括马来西亚的国家文化必须以本地区原住民的文化为核心;其他文化中有适合和恰当的成分可被接受成为国家文化的一部分;回教是塑造国家文化的重要成分。

针对这项有强烈同化倾向的文化政策,华社也提出了强烈反对及抗议。直到1983年,为因应局势的变动和需要,推动了董总、教总及各州中华大会堂及商联会等联合成立了“全国十五华团领导机构”。因为它凝聚全国华人社会的力量,领导进行捍卫民族合理权益的斗争,所以当时被拥护为我国华社最高领导机构。

马来西亚各州大会堂暨董教总等华团领导机构于1983年3月30日联合向文化、青年及体育部提呈《国家文化备忘录》,“为了响应文化、青年及体育部的要求,特联合提呈这份备忘录,原则性地表达了华人社会对国家文化问题的基本观点,作为当局检讨有关政策的参考。”

全国十五华团为抗衡极端的种族主义及单元国家文化政策,在槟城召开文化大会,并于1983年及1985年向政府提呈华社对国家文化看法的《国家文化备忘录》(简称《文化备忘录》)。

《文化备忘录》及《华团宣言》的签署发表,表达了华社对过去有关当局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语言及教育各领域未能给予各族基本的平等权利,而深感不安,它要求当局在制定相关政策时,应基于联邦宪法、国家原则,以及联合国人权宣言的基础,确保我国基本人权及民主权利不受侵害,并且明确指出在我国这样一个多元民族、多元文化的国家里,应以) 我国各族文化的优秀因素是国家文化的基础、 科学、民主、法治精神与爱国主义思想,是建立共同文化价值观的指导思想、共同文化价值观应通过多元民族形式来表现、 国家文化应基于民族平等的原则、通过民主协商来建设,这四项大原则来建设“国家文化”。

其实,当时的华社也是为了要让国阵政府承认及接受我国社会的多元性本质、给于人民,尤其是华社基本人权、民主人权,同时,在联邦宪法、国家原则、联合国人权宣言四项建设国家文化的原则上,去捍卫及争取民族的合理权益。之后,各州中华大会堂、总商会及董教总共15个华团形成华社的领导核心,于1985年,更联合其它主要华团共27个单位签署了历史性的《全国华团联合宣言》 (简称《华团宣言》)。

全国15个华团领导机构也于1986年1月9日成立全国华团民权委员会,借以贯彻1985年10月12日公布的《全国华团联合宣言》。然后,就来到了1998年,由堂联(华总的前身)草拟的《全国华团文化工作总纲领》(简称《华团总纲领》),基于这份文件对时局的乐观评估,以及在前两份文件的沿续性方面,让华团产生疑虑,这份文件也在争议声中,由堂联联合部分华团共同签署。

当时的《文化备忘录》及《华团宣言》可说是表达华社普遍及长期愿望,也确立华社所拥有的至高地位,成为当时全国十五华团乃至日后全体华社掷地有声的最主要的长期奋斗目标,是执政者不可忽视的民意。

从这两份《文化备忘录》及《华团宣言》的精神实质文件延续发展,加上基于热爱国家与关心民族前途, 11个全国性华团,其中包括马来西亚华校董事联合会总会(董总)、马来西亚华校教师会总会(教总)、马来西亚华校校友会联合会总会(校友联总)、马来亚南洋大学校友会、马来西亚留台校友会联合总会(留台联总)、马来西亚广东会馆联合会(广联会)、马来西亚福州社团联合总会、马来西亚广西总会、马来西亚三江总会、雪兰莪中华大会堂、华社研究中心,草拟了一份获得二千多个华团联合签署之《1999年马来西亚华人社团大选诉求》(简称《大选诉求》)。

该份诉求可说是建立在全民团结及维获我国各族人民利益的基础上,而不是以种族主义为中心点,因为华社了解唯有通过平等及毫无歧视的基拙上,落实扶弱政策(Affirmative Action )的实施,以保护及提升社会的弱势阶层为出发点,而且不分肤色、出身及宗教信仰,才能营造有利的环境,促进各民族团结与互助友爱,并从中采取步骤,废除一切领域的”土著/非土著”的区分。华社也希望国阵政府能落实议会民主,民主的意义不仅限于每五年投一次票,各级政府也都采取民选制,以体现议会民主的精神实质,并确保选举公正廉洁。

(诉求之参考资料源自http://web.jiaozong.org.my/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111&Itemid=3 )

在诉求的部份整理中,让我们看到的是:
(一)促进国民团结:当时的华社也针对选区划分作出要求,认为政府必须贯彻“一人一票”之原则,不同选区选民人数的差距恢复独立初期以不超过15 巴仙为准的规定,以避免选举制度里不同选区之选民人数出现巨大差异的情况, 上议员必须民选,以维护我国的人权、正义、和平与自由。同时,恢复举行地方政府选举,以维护人权及伸张正义,以保障全民的政治、社会、文化与经济权益。

(二)落实议会民主:华社也认为政府必须认可及签署有关人权的国际公约与联合国人权协定、 扩大政府刚成立的人权委员会,而且司法系统与总检查署应是独立机构,以确保其独立性与代表性。同时, 为迎合时代趋势,实施已久的内部安全法令应予以废除,并制定资讯自由法令,包括修订职工会法令、煽动法令、印刷与出版法令、警察法令、大专法令,以符合人权标准及时代的需求,以保障言论、集会与结社自由的权利。

(三)维护人权及伸张正义:当时的华社也早己对国阵政府贪污的指数汗颜,并认为贪污是国家发展的最大障碍之一,所以大担要求重组反贪污局,使它成为向国会负责的独立机构、 制定法令,规定所有当选的人民代议士和高级公务员必须公布他们的资产。同样身为大马公民的华裔,独立以来都无不在冀望着政府落实公平的惠民经济政策,废除“种族固打制”,代之以按能力分配制度(means-tested sliding scale )

(四)杜绝贪污:认为政府应全面检讨我国经济政策,以克服在金融危机中所暴露的弱点,以促进所有中小型工业的现代化与发展,以制定及落实永续性农业政策,公平及合理地分配土地给极需耕地的各族农民,为所有领域提供公平及充足的支援,包括养猪业。

看到今日国阵政府如何诺用马来西亚雇员公积金及其他公共基金,再看看当时的华社诉求中,就有一项认为马来西亚雇员公积金及其他公共基金须拥有足够的雇员组织代表,以确保他们的基金应用得当。华社也呼吁政府重新检讨欠缺透明、并已造成商业垄断,加重人民的负担,并助长了朋党主义,不利经济的发展的私营化政策。

(五)公平的经济政策:在华社要求私营化必须以公共利益为依归,公开招标及设立公共事业委员会,监督及评估私营化项目,制定反垄断法令,避免私营化领域被垄断,以保障公众利益。

医药方面,华社也认为公共医药服务企业化计划必须取消,让全民特别是低收入者能够享有廉宜有效率的公共卫生服务,城市范围内及所有提升的路段,不应私营化及征收过路费,检讨排污服务私营化计划,以减轻消费人的负担。

(六)重新检讨私营化政策:我国的一些公共设施被私营化后,虽然为人民提供了许多的便利,带动了我国的经济发展,与此同时却由于其操作欠缺透明,私营化已造成商业垄断,加重人民的负担,并助长了朋党主义,不利经济的发展,故而要求私营化必须以公共利益为依归及应公开招标,设立公共事业委员会,监督及评估私营化项目,以保障公众利益、取消公共医药服务企业化计划,制定反垄断法令,避免私营化领域被垄断,城市范围内及所有提升的路段,不应私营化及征收过路费。

(七)开明、自由及进步的教育政策:为迎向新世纪的挑战, 当时的华社也发现了唯有开明、自由及进步的教育政策,才能让国内教育顺利发展,故而特别关注的《 1996年教育法令》 并未公平对待我国华裔、印裔及其他少数民族母语教育的发展,应全盘检讨我国教育政策,重视教育在开发人类潜能、满足社会人力资源需求,以及培养学生创造力、自发性和学习技能。要求修订《1996年教育法令》,以反映《1957年教育法令)原来列明的国家教育政策,确保各族群得以使用、教授及发展其母语。在华、印人口稠密地区根据需要增建华、印小学,以确保各族学生接受母语教育的权利不受剥夺。

华社也希望政府解决华小长期短缺数千名教师及印小教师不足的困境, 政府应放弃宏愿小学计划,不调派不具华文资格的教师出任华小高职,以确保华小不变质,并确保所有语文源流学校在拨款、师资培训、课程设计、教材编汇、基本设施及硬体建设等方面得到公平对待,包括最近拟议中的精明学校计划,只要任何学校拥有至少五名任何族裔学生,即将学生母语(POL )班列入正课。

另外,在这一项教育诉求中,也包括为我国的各母语教育体系落实正规教育计划,提供师资训练和课程教材规划、 增加教育拨款、 改善及调整教师的薪资、 推行学生助学金与货款制度,并不分种族地以按能力分配制度(means-tested sliding scale)加以分配、承认我国华文独立中学的统考文凭、 允许增办独中,资助独中发展、 按人口增长的比例增建小学、中学、大专及大学、承认符合国际学术水平的各大专学位,包括前南大、中国大陆、台湾及其他非英语体系国家的各大专学位、 废除大学收生固打制。

(八)让多元文化百花齐放:由于,我国是个多元民族社会,然而政府所推行的国家文化政策,却以单元文化以偏概全,导致我国丰富的多元文化无法百花齐放。纠正过去的错误的关键前提是:制定国家文化政策,必须以民族多元化为基础。华社也提出制定更开明的多元艺术和文化政策、 提供艺术奖助学金,同时推动所有我国民族的文化活动、 各级政府部门都应该鼓励多元文化主义( multi-culturalism )、 国家艺术和文学奖励金的分发,应不分种族、语文,开放给所有我国人民、 我国各民族、各宗教的文化应该得到官方文化机构和媒体的公平对待,并鼓励及促进国际间的文化交流、 鼓励及教育我国各民族相互尊重彼此的宗教,加强各宗教之间的联系与交流,让我国各宗教在传播、发展、享用官方资源以及媒体的报导方面,应获得公平的对待。

(九)环境保护华社也认为所有涉及高原、森林、湿地、义山等足以破坏自然环境或历史文物古迹的发展计划必须受到更严格的管制,我国的环境保护法律应严格执行,故而也要求建设水坝应以不破坏生态环境为基本条件、 实施严格的能源与水源保护措施、在宪报上重新公布所有森林与野生动植物保护区。同时,华社也要求政府严格加以执行现有保护森林与环境的法令,防止滥伐森林活动,并应奖励使用太阳能及再生能源工业, 征收能源消费税以及碳气和其它有害废气的税务、 美化义山,并确保义山不因发展而搬迁。

(十)新村的发展及其现代化:全国四百五十二个新村共有一百五十万华裔人口,这些新村已有超过五十年的历史,却仍被排除在经济发展的主流之外。新村的许多基本设施仍有待改善,许多村民仍未获得或更新地契,也正因为如此,当时的华社也不忘提出希望政府能够确保所有新村居民在近期内获得地契,尽快完成新村发展蓝图,按照人口比例拨款给新村,以及分配足够的土地给乡区和新村的农民。

(十一)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理想:为了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理想,华社认为政府应更积极的落实居者有其屋的政策,以解决中下阶层人民的住屋问题,所以要求各州政府应拨出更多免费土地,以兴建中价及廉价公共房屋、 确保廉价屋获得公平分配,避免不符合条件者获得廉价屋,并实施“先租后买”的制度,协助贫穷阶层实现居者有其屋。

(十二)保障妇女的权利:华社亦十分重视妇女权利的保障,认为妇女的权利应该得到政府及私人界的重视,故而要求政府支持我国妇女非政府组织发起的“1999 妇女议程”,来提升专司妇女事务的政府部门的职能,及促请政府和私人界为在职妇女设立照顾儿童的服务和设备。华社也认为政府应严惩任何对妇女和儿童使用暴力者消除一切歧视妇女的现象。

(十三)公正的大众媒体:政府本来就不应该预大众媒体的独立与公正运作,让大众媒体更加公正,所以华社也提出要求政府废除每年更新出版准证(KDN)的有关条例,让广播局更加独立与公正。并希望政府鼓励更多私营传播媒体的设立及增拨华语新闻时间。

(十四)建立人民对警方的信心:近年来警方办案方式引起普遍的关注,为了不动摇公众人士对警方的信心,华社也要求国阵政府设立独立的法定调查委员会,调查所有警方滥用权力和暴力的投诉,并公布调查结果,惩罚滥权者,以改善警队素质,调整薪金,完善招募程序,建立负责、人道和正直的警队。

(十五)改善社会福利:由于每个人都有权力尊严地生存并享有社会保障的权利,以面对失业、生病、残障、年老、死亡和任何人力控制范围以外的情况。华社因此要求政府增加医疗卫生的拨款,特别是在有关疾病防疫的方面及加强基本保健和健康生活的意识,以照顾妇女、儿童、长者和残障人士所需,为年青人提供康乐设备,引导他们活出积极健康的人生。

(十六)尊重工人的权利:尊重一直以来都是华社重视的礼仪,尤其是帮助促进国家建设之工人的权利,更是应该受到重视,华社认为工人应该享有公平的工作条件,以及符合国际劳工标准的安全、人道和民主的工作环境的权利,故而要求政府肯定电子厂员工成立全国职工会的权利,并以立法来确保所有工人尤其是园丘工人享有合理的最低工资。

(十七)扶助原住民:原助民生活水准低,拉高国内赤贫水平,因此在最后一项诉求当中,华社也针对这项问题,要求政府必须确保原住民的保留地,让他们能够控制自己的土地和资源,同时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以上华社大诉求文件于1999年8月16日通过媒体发布后,在短短的一个月内,除获得朝野各政党的认同,至1999年大选前,《华团大选诉求》获得全国2095个华团热烈响应及签署。

不仅如此,在当年9月23日,诉求工委会与马华公会总会长林良实、民政党主席林敬益、人联党刘贤镇等多位内阁部长对话;当时,林良实、林敬益及刘贤镇代表内阁表示“原则上接纳《华团大选诉求》”,但却在选后,即国阵重掌政权后,发生过河拆桥,神人共愤之事!

打从以上《1999华团大诉求》前因后果的说明,我们看到国阵于1999年国选中,在获得华社大力支持胜选后是如何出尔反尔!《1999华团大诉求》第二章,将继续跟大家讲述,国阵获得华社大力支持胜选后是如何出尔反尔,巫青团上门恫言火烧雪华堂的来龙去脉!

By: 笑看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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