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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老虎•狗》——(二十)编后记


写完了二十篇,我是想暂且打住,心想若是再写下去,可能要把阿猫阿狗都包括进去,那就失去了原意。当然,我记录的是是凭着我的记忆与笔记部所载,未免会有挂一漏万之嫌,我只是尝试忠实记录多年的见闻,纪对不会存有那种“写过几个字就是作家”的念头。

好多位朋友听说我在记录我做了二十二年记者的流水帐,都会问我一句:有没有写我?我只能笑笑以作答,不想伤了朋友的自尊,也有几个朋友问我写不写我自己,我却认为应该让别人来写我—-假使我够资格的话。

这一本记录,在我有生之年不可能公开出版,因为牵挂到大多有橏有势的人。从封面到封底,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用中文电脑打出来的,前后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写完。不过,我打算随时补充遗漏的“大事”将来,倘若有机会流传在世,我很喜欢有心人将它复印,广为传阅。

我在十多年前就有了写这本书的念头,直到今年失业在家之后才能积极去进行,说起来还是要感激刘会干之流,若非他们,我可能还是抱着相机到处骗吃,那里有时间坐下来打字?这本书,也可以说是感谢彼等的回馈。

我把车子卖掉了,买了电脑与中文软件,专心在家中写作,开始的时候很烦燥,一直让恨意控制着我。写了几篇,心头才慢慢宽敞起来,间中还有时间租看镭射影碟。同时,把电脑长时间开着,随时随地都可以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沧海遗珠是免不了的。

我将不问这个社会可以给我什么,我只能够以这本拙作献给社会。

刘世久
梅园酪 本宅
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三点

(全文完毕)

by:fb刘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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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老虎•狗》——(十九)


砂拉越人民联合党在一九七零年若是没有在国民党背后插上一刀,今天的历史绝对要改写,这一年我刚进报界,第一次正式看到大选的进行,也是头一遭见识到政治的黑暗。

这一年的州透选的结果是,没有大赢家,三个政党:土保党、人联党与国民党三分天下,没有任何一党赢得大多数的席位可以独缆大权以治,所以遂有了组织联合政府的倡议。

最初的消息是人联与国民党将联手合作组成本州第一个联合政府,根据事后来自国民党高层消息说,两党领袖相邀在古晋海唇街中华商会旁边的渡口等待过河,以便觐见州长,宣誓组织联合政府。

约定的时间到了,国民党一众领袖到了渡口一等就是两个小时,要等的人们终于出现了,却是坐了舢舨从对面江过来了,下船来的有主席王其辉与其他要员,包括杨国斯、沈庆鸿等人,问过究竟,原来人联党要失信了,却跟土保党的拉曼耶谷先去宣誓就职了。

当然,今天没有一个人联党党员敢于承认当年插在伙伴背后这一刀,国民党经过分裂后多了一个达雅党,大部份党员或者己然忘了那一刀,而且今天也是国阵伙伴。不过,任谁提起老王飞刀,老一辈的党员都会咬牙切齿的骂一句:王八蛋!

王其辉后来被委为联邦部长,一做就十多年,害得他的副手杨国斯等到不耐烦,几乎没有公开骂老不死的,还不让位!后来,轮到老杨做党魁了,他也觉得这个官位也是越坐越过瘾,也不想下来了。在他后面排队的刘贤镇则比较幸运一点点,因为老扬很快就输了,连带部长也没得做。刘贤镇还在痴痴的等时期,曾经不只一次跟我们表示他最终也是要坐老扬的位子,不只联吉部长的位子,连人联党的主席都要归他的。

不过,刘贤镇若是要做人联党主席,可是还要等好一段的时间哩,现任主席黄顺开才做一两年,批股都还没有做热,那有那么快轮到他?黄顺开是道相马哈迪医生的大学同学,求学时期,他夫妇俩时常在功课方面指点老马夫妇,所以首相手跟他这么好,黄顺开的老婆杨守勤医生跟亲戚朋友谈起这段往事都很觉得“与有荣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被首相欠下人情的。

黄顺开还在行医的时候广结善绿,老一辈的人无不受过他夫妇的恩情,所以他出来竞选几乎是无往不利,我说“几乎”是因为他也曾经输过一仗,那次他是患了轻敌与误信庸人之错,低估了来势凶凶的民主行动党,听信手下的“民意调查”认为“必胜”首尝滑铁卢之役。当时连马哈迪都认为他是包胜的,投票揭晓当晚,初步计票还是他胜,所以首相一早就打电话到他家里预祝胜利。后来,全部选票算完,原来老黄输了一个马鼻!他初尝败续,一时承受不往打击,两夫妇唯有相拥而泣。

输了以后,在他家拍马屁的党内要员看看情形不妙,一个一个开溜了,刘会洲当时还未被人联党重视,有点幸灾乐祸,赶到公教中学计票中心跟我们报告说黄顺开两公婆不来会场了,因为他们在家里哭得很是凄凉,不想这一哭,哭出了一个春天来了。阿开哥灵机一动,来届州选举会见选民的时候,他拉了老婆大人,以眼泪功夫边哭边讲,结果真的给他哭出一个副首席部长,但是党内党外背地里都管他称为“砂拉越中区首席部长”。

黄顺开参政,其实很勉强。一九七四年,政府展开一项’犹大行动“,大举搜捕共产党的支持者,从每一行业中抽抓一个名流为代表,被抓者包括林鹏寿、黄传宽、张晓卿、张兆仁、陈则颂等几十人。黄顺开由于替地下份子治疗过,被政府知道了,耶谷不想抓他,却要拉拢他参政,起初黄顺开不答应,耶谷就以同情恐布份子以及追查他十年所得税要脋,若不从政就要捸捕他。

想不到,当年老大不愿意参政的黄顺医生,自从当部长以后,却是越做越过瘾,现在什么人要敢提议让他退休,他不跟你拼老命才怪!因为权势这个虚无渺渺的东西,比鸦片还要容易上瘾的!不讲别的,单单说,当年出门坐飞机,平常阿猫阿狗命坏只能挤在热烘烘的候机室,而做官的却可以享受贵宾室,登机时又可以先上去,五十个位子让你慢慢挑个过瘾。你们平民百姓只好委屈一点啦!因为这是民主世界,你民我主嘛!而且每次出门,一大推扶拎扒的跳梁小丑前呼后拥的迎送,又是何等的威风!

住在诗巫的市民,先以为有了一个好的民意代表在内阁里边,一定会把诗巫带到一个繁荣的境界,可是大家却是年复一年望穿秋水了。不但没有看到什么发展,却由砂第二大市镇的地位降到第三大,早被美里爬头啦!再这样下去,很快就要被民都鲁迎头赶上了。

我的儿子出生的那一年,报章就时常刊登市民要求政府给我们一个新的飞机场、一个新的医院,因为这些都是战前的古迹,在第三个马来西亚计划里边,这两个计划就己经被列入将要发展,可是我儿子去年去世时二十二岁,机场与医院才看到开始动工。

曾经有选民在人联党召集的群众大会中,质问黄顺开等人为何这些计划被了这么久?他说,以前拉曼耶谷不给我们发展,人联党都会呼吁选民支持他们,说是人联参政会带来发展,自相矛盾之说,却也从来没有看到他们脸红过。

黄顺开在七十年代,还是交通工程部长的时候,我曾经访问过他。同时跟他建议,筹建新机场是当前要务,因为现有的机场太挤了,己经不敷使用,应当优先考虑发展,他却反问回我拥挤?我不觉得有拥挤的现像嘛!自此之后,我都不敢再跟他提起任何不满,好多人联党要其后都在背后批评,说“老大”越来越爱听好话,不再接受党员的任何建议。

有一段时期,本地报章还会时常报道反对党的新闻,有一年马来西亚日报刊登了一则民主行动党对黄顺开的批评,阿开哥看了,大是光火,立刻打电话给马报幕后大老板林鹏寿,要他“揪出”罪魁祸首,后把那一个负责编辑开除掉。

后来,黄顺开这一招很快就被人联党要,以及支持者偷师,以后凡是有什么不满,就打电话给林鹏寿,不够资格打给林大老板的,就打给他女婿陈钖监、牌他转骂执行董事长黄孟禄,然后才去教训编辑或是记者,这儿不提诗华日报,那是因为该报老板刘会湘有时比人联党更凶,骂不动的。

黄顺开还是人联党秘书长的时候,就很想党主席的位子,杨国斯输掉国会选举之后,在报章声明,表示有意退休,不想再当老大,一些古晋人联党要原意是要挽留老扬,可是黄顺开却是棋先一着,率先发表声音,要大家尊重主席的意愿,言下之意是要大伙不必假惺惺去搞什么挽留活动,害得一些半路出家的党员,江山其实是别人打下来的,他只是凭着与首相是同学的关系才有机会做党主席吧了。

这一段写忘不久,黄顺开夫妇庆祝结婚四十周年纪念,可是令人纳闷的是,他是砂罗越人民联合党主席,这种天长地久的大喜之庆,照理是应该在本州举行,何况他又是本州副首席部长之尊,可是他却老远跑到新加坡香格里拉大酒店去宴开百席,把本州有权有势的人都请去喝喜酒。

后来我问一个正在力争上游的人联党要,他解释说,联合党今天不比往日,现在的人联走的是资本主义的路线,大家都带尽力摆脱那种“劳苦大众”的丑陋形像,所以那顿饭是绝对不可能在本州摆设,以免一众穿不起名牌衣着的社会主义的同志们到来给主席老大丢脸,把酒席摆在新加坡,宾客非富即贵,这样子大家物以类聚,才能表现身份相当,劳苦大众即使收到请柬,很可能看都看不懂弯来弯去的豆芽字,惶论花上千多元到新加坡去吃一顿饭啦。

黄老大在新加坡请客的时候,我也在狮城旅游,那几天坐飞机可是难受的很,因为机场都是去逢迎拍马的人们,回程的班机上,我遇上戴承聚,他也是去新加坡吃饭回来,大家坐稳之后,看到助理部长邓伦奇夫妇进机舱。戴承聚看到这个小部长,却是必恭必敬的打着哈哈陪笑,一心一意想搏一璨为乐。我看到这个画面,不禁联想到隔壁家的一只瘷皮狗,每当看到有车子停在路旁,总得趋前翘起后腿往轮子撒一泡尿…….

《神仙•老虎•狗》——(二十)编后记—-待续…..

by:fb刘世久

《神仙•老虎•狗》——(十八)


一个富翁的发迹之后,记者替他写传记,多半都会把他捧上天,说什么白手起家之类的话语,我们时常都会读到某某人当年从唐山来南洋的时侯,口袋里只有两块钱,不过给他“刻苦耐劳”地干了一段时期,两块钱变成了今天的五千万云云。

这样的故事,好像只有在天方夜谭里面才可能发生,也只有天真活泼又可爱的己者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连篇。假如受访问的暴发户胆敢进一步的话明他干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才把两块钱变成几千万,肯定比“省吃脸用”来得容易说服读者。

地方首富黄传宽当然不止用两块钱打天下,殖民地时期,他走私鸦片致富,相信很多人都已耳熟能详,我小时候住在南村中正小学,跟他在巴拉当的老家相隔只有一箭之遥,又跟他幼儿黄启枝同班,时常到他家玩,住在他隔壁的是丁明晖,两家早已交恶,不相往来,有时两家的人吵将起来,丁家占了下风,只管一句话就会把这边的声音压下去:你们做鸦片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啦?

黄传宽家里跟我们一家交往甚密,所以我每个周日到他家玩,他太太都会刻意杀鸡杀鸭来请我,直到有一次黄传宽提早从市区回家,看到一家大小在屠杀鸡鸭,拉开嗓子骂他们:吃吃吃!整天就憧得吃鸡吃鸭,一点家产都给你们吃光啦!当时我听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中饭也不理得,赶快骑着脚车开溜。自此好久都不敢踏入黄家一步。

发达以后,黄传宽改邪归正,不再干那风险大的鸦片走私活动,而改为从事木材业,几十年来给他做到千万身家,单就七十年代的他几个外甥,张晓卿兄弟跟他闹翻后每人分得七百万,就可想而知他的身家了。

九十年代,我曾经从古晋坐快艇回来,在船头享受海风的时候意外遇见一个儿时的邻居黄德裕,原来他在快艇上干活,大家相认后坐在船头谈天,快艇进入拉让江口之后,经过丹绒玛尼看到一堆一堆木桐到处都是,就指点给我看,说话我听,那一片是张晓卿的,那一片又是什么人的,到了黄传宽的那一带,他忽然有点激动起来,说起一段往事来。

他说:五十年代他替黄传宽驾驶捷艇,白天载他往返市区,晚上还要加班走私鸦片。当年英政府虽然不致力于扫荡鸦片,却也是有派巡警,他们都在月黑风高的时刻从丹章公集一个码头运送鸦片到巴刹来贩卖,有时被巡警发现,立刻飞奔逃命,由于他们的捷艇马力强大,巡警的船根本追不到,现在想起被追捕的凶险,仍然心有余悸。

不过,黄德裕说,他很感遗憾的是,黄传宽发迹后并未念旧,而忘了当年出生入死替他卖命之苦拉他一把,害得他临老还要在船上挨苦,每天爱着风吹雨淋日晒之苦。

黄传宽的几个儿子都去外国深造,次子启耐最快回来,自然而然住进了老子现成的家,有一段期黄启耐夫妻两个跟老爸老妈合不来,还把二老赶出家门,害得他们还要到外边租个屋子栖身。黄传宽的太太与家母是好朋友,有一次来我家诉苦=力说被儿子媳妇赶了出来,差点变得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家。

黄家三兄弟都是长袖善舞的商人,三个女婿却是一无是处,黄传宽次女最早结婚,嫁给“史学家”刘子政,日子过得不太好,由于刘子政对闰房之乐早就失去兴趣,老婆只好向外发展,多年来不知给老公带了多少顶绿头巾回来,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一个,还跟患有未期糖尿病的福聚和油站号东黄良迪双宿双栖,黄传宽这个女儿黄凤凰还没有跟随黄良迪之前,曾经跟车夫私通,后来养了一个小白脸詹扬忠,事情曾经闹得满城风雨。

刘子政看到老婆养小白脸,有点心痛,因为用到他的钱了,他跟诗华日报记者刘贤盛是文友,交情不错,就叫他跟踪老婆与小白脸,顺便拍摄一些照片作证据,这件事被黄启耐知晓,买凶把刘贤盛痛殴一顿,警告他以后少管闲事。

五十年代,黄家长婿包久兴来到巴拉当老家说媒的时候,我也在场,我只记得黄传宽跟老包说他不反对把女儿嫁给任何人,只要她的老公不要像刘子政那么没有出息,娶了回去却养不起老婆,茖得他做岳父的还要多养一口,当时刘子政也在场聆听教诲,不过他早己被老丈人骂到脸皮厚厚,不但不觉得脸红,还陪着笑脸,连连说是!

黄家长婿不幸被黄传宽言中,也是个依靠娘家养活的家伙,他在黄传宽机构里领干薪,平时靠着岳丈威望,对待下属大声小声的,日子倒是也混得还不错。

黄传宽最小的女儿大概是最可忴的一个,嫁给陈立久以后,搬到沙巴去做生意,八十年代跟刘会干偷师印刷假钞票,失手被抓,他的师父替他请了诗巫第一名嘴王启同为他洗脱了罪名,不然早己琅档入狱了。

刘子政未入赘黄家以前,在中正小学当教员,他在学校对面河边一间理发店楼上租了一小房间栖身,我们几个小孩时常到他房间去玩,因为他有一架短波收音机,可以收听外国广播,我们都很喜欢去听音乐,儿时伴里边有一个女孩子,长得白净的,很是可人,是个穷苦人家。有一次她忽然间有了一毛钱,很是高与,给我们看,说是“恭煌叔叔给的”刘子政原名刘恭煌,也是刘嘉桢的妻舅,原来他也有迈可杰生的那种僻好,喜爱狎弄小孩,我们那个玩伴说刘子政叫她把库子脱掉让他看看就给她一毛钱。原来赚钱这么容易,有一次她又上刘子政的房间,我们尾随着去,从门缝偷看,只看到女玩伴坐在桌子边,而史学家却是聚精会神地埋头在研究她双脚中间的部分,还看得到他不时伸出舌头去舔她。

九十二年农历年将届,黄传宽一个亲戚忽然间在报章刊登大幅广告,控告黄家私吞公款,公司帐目不清不楚。不久,就听得黄传宽身体不适,要动开心手术,原来差点被活活气死,未动手术之前,几个儿子要他说出来还有什么财产末公布的,以防万一。据说黄传宽说了,儿子们才谅觉,老头子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钱不给他们知道。

复原之后,几个儿子与媳妇唯恐老子在新加坡的二娘一家会把他们的家产分掉,立刻采取人盯人政策,老子去那里,启耐的老婆就跟到那里,后来看到老头子的精神是越来越旺盛,大概是暂时死不了的,才停止跟踪。

《神仙•老虎•狗》——(十九)待续…..

by:fb刘世久

《神仙•老虎•狗》——(十七)


在一九七零年之前,没有人肯相信个子短小拉曼耶谷有朝一日会爬上砂州首席的位子。即使精明如林鹏寿,也会看走眼,大跌眼镜。

那一年的大选,耶谷到处奔走,希望筹得一笔选举基金,第一个要找的人是林鹏寿。他想,当初他们还在一起谈商成立马来西亚联合邦的,没有理由不帮他一把嘛。可是世间就是有这回事,林鹏寿见到他五短身栽、又瘦又小、干干瘪瘪的,怎么看也看不出会像个有前途的政客,就是一味推辞,一个子儿都不给,结果耶谷只好去找附近越邦有限公司老板戴承聚,希望会“借”得到三架弦外摩多跟几担的白米。

戴承聚给了,后来他公司的一个高级职员说,这些捐献才三千元左右,后来耶谷上台,给戴承聚的回馈何止三千倍?他这一着棋下得对极了,耶谷到了下台多年之后,还在记恩。有一次我跟他在新加坡漳宜机场相遇,他仍旧盛赞戴承聚。

当州政府展开“獶大行动”之际,林鹏寿不在本地,抓不到,后来还是由耶谷把他从加坡骗到吉隆坡土玩高尔夫球,等到他一下机,踏上马来西亚国土之际,在梳邦机场被逮住送回古晋。当时市面传言说,林鹏寿当初省了三千元的捐款,却换来好几个月的牢狱之灾,实在不太值得。

后来,耶谷失势下台,大家猜想这回戴承聚失去了大靠山,看样子要完了,可是他照旧靠得拢泰益,而且越捞越发,实在是有两下子。

戴承聚的血液里流着戴家的风流基因,在未跟叶民逸结为亲家之前,两人一次跟泰益去台北参加一项商业促销会,我受邀做非官方的随团记者,第一晚的一个宴会结束后,我到来来大饭店找我的朋友张兆仁,不巧却在大庁旁边的咖啡座遇到戴叶两人各拥一个雏妓在调情,场面尴尬。后来,回到诗巫,戴承聚叫我去他办公室,包了一个红包给我,暗示不可声张,我愉看一眼,里面放了一张千元大牛。

人们在背后称戴承聚为“笑面虎”,不无道理,他在人前永远是一副笑容,很少被人看到他凶恶的一面。

有一年,新婚不久的戴恩旭跟吴汝安的长女海伦搞上了,她是个医生,刚从澳洲毕业回来,给戴公子“交涉”到手,时常到酒店开房,不过两人的奸情很快就给女方家长知道了,吴汝安当时相当潦倒,立刻找戴承聚谈判,戴家向来懂得利用金钱办事,也知道用钱一定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结果只赔了六万元遮丑费。吴汝安当时若是先来跟我讨论,一定可以拿到十倍以上的赔偿额。一个人尽可夫的台湾小舞女都值得三十万马币,吴家闰女还是个医生来的。怎么只值六万元?当刘嘉洗告欣我这件事之后,也是替他好友戴恩旭高兴,大家都觉得太便宜了。

根据刘嘉铣告欣我,戴恩旭结婚多年,跟老婆一点感情都没有,因为那是听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完婚,当不得真的,大家是大男人,应该在外风流,所以戴恩旭仍然玩了一个又一个,反正后台稳如泰山,怕什么? 后来,他跟一个西班牙女子搞在一起,每半年见面一次,做起国际玩家来。

这里,想起来刘嘉洗同父异母的大哥刘嘉祯,他跟戴恩旭的际遇相同,也是个有心上人,但是却被老子安排一女教师跟他成婚,不过他比戴恩旭笨得多,戴兄虽然娶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老婆,却懂得物尽其用,结婚多年,生了两个儿子。刘嘉桢娶了老婆,却是动也没有去动她,睡觉时间到了,一个睡床铺,一个就睡地板。当年他们家还是住兰彬街店屋三楼,房间是用那种有一个大洞的锁头,可以锁头窥规房间里面的一切动静,刘嘉桢的父亲刘乃法后来听得媳妇投欣说新婚丈夫连摸都不摸她,心想乖乖不得了,这样子下去怎生是好?当晚等儿子媳妇睡着了,从锁洞窥要看个究竟,一看之下,糟了,刘嘉桢睡在地上,媳妇独守空床。后来媳妇爬下床挑逗老公,刘嘉桢就睡到床上,总之不要跟老婆亲近,这样子的老公,大概全世界也只此一家了。不久,就听说刘家退婚,赔偿了女方二十多万元了事。刘嘉桢恢复自由身之后,就跟他的亲亲童年爱人结婚去了。

戴承聚跟许多有钱人一样好出风头,未能免俗,有一次论坛报编辑余贵生跟他有了一些误会,把戴氏的照片全部封锁下再刊登,一连几次没有照片登出来,戴承聚慌了,立刻找余贵生谈谈,后来余贵生告欣我,戴承聚给了一包两千元的红包,自此以后,论坛报又看得到戴承聚的照片了。

出手阔,这是戴承聚胜过其他暴发户之处,他懂得一个道理,就是利用别人,必须付出代价的,没有人甘愿色费被人利用。他的另一个亲家张晓卿,跟他比起来,立刻相形见拙,张晓卿看起来好像是天下首富,却是一个小气鬼,连三百块钱的广告费都还不起,遑论做大事了,我跟朋友聊天,可以很骄傲的一句话就把什么都压下去:张晓卿欠我钱,你有这份能耐吗?

当初张晓卿差点倒账的时候,市面流传常青集团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土著金融,也会骗倒全世界的银行。有一天,戴承聚找我谈话,我去仓的办公室见他,他一见面开口就问我耶谷那封信收到了,听得我莫名其妙,可是他看到我没有反应,也不进一步的解释下去。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唯有向他的儿子那里打听去,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人写了一封匿名信给耶谷,说常青是土著金融二,戴承聚是把这只死猫丢到我头上来了,那个时候开始,我才认清了老戴的假面具,其后对他的评价也就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

《神仙•老虎•狗》——(十八)待续…..

《神仙•老虎•狗》——(十六)


我有一个欧亚混种籍朋友迈可派克,娶福福州籍老婆,对我闽人很有观察与研究,他曾经跟我谈起福州人发达的五部曲。他说,福州人一旦暴发,第一件要事是从头到脚都穿白色衣物,然后买一金光闪闪的劳力士,再下去就是找一辆马赛地,盖一栋又大又难看的房子,最后是娶个小老婆。

当时我跟他补充了一点,他不知道很多福州人有了钱,也很往上流社会爬,但愿有朝一日够请到道席部长来家里吃一顿饭,喝一杯茶,让邻里看了羡慕一番。

大粒人来家里吃饭,那是天大的面子,过农历年的时候,首席部长循例都会来到诗巫拜访有钱人,挨家逐户拜年去,而每年过年也是这批社会毒瘤出丑的时刻,大伙竞相跟在首长车队后面,我去你家,你到他家这样子,首席部长拜了一整天的,吃了十几次的饭,吃来吃去却是跟同样的几个人进餐,只是换了主角和场景,配角看来看去都是记者眼里的跳梁小丑!

平时这些富商骄生惯养,有规律的生活起居习惯到这几天就被破坏无遗,从早跟到晚,大小便都要忍住,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放走财气,有的人跟到生病的时有所闻。

我曾经问过陈则颂,为什么这么喜欢邀请首席部长来家里吃饭。他说,这是光宗耀祖的难得机会,何况一年只有这么一次吧了,首长到家里吃了一顿饭,以后就会整年都有好运气跟着来了!所以说嘛每年一顿饭,非得大力争取不可!

难怪这么多有钱人趋之若鹜啦,原来其中大有文章在。

今天的当红炸子鸡陈伯勤,未发迹以前倒了好几次,现在有了钱,买了一架私人喷射机,何止学请首长来家里吃饭?大家可以在新加坡吃中饭,到香港吃晚餐,而且不必预订机位,要走就走,有谁够他威风了?

另外一个曾经挟款私逃的印尼富翁黄双安,当年穿着一长达膝盖的篮色短裤,在民丹莪诗巫之间跑船,欠了一屁股赌债,被人追到无路可走,结果是把别人的船只卖掉,跑去印尼,曾几何时,给他捞得风生水起,发了大财。

黄双安发达的新闻不径而走,连带本地姓黄的同宗都觉得与有荣焉,赶快把他棒,利用报界替他宣传,指上九霄。

我们华人除了生就这副賎骨头以外,也很懂得搞社团。华人公会之多不可胜数,有了姓氏公会,还要乡属公会,然后再来个社团联合会,甚至于联合总会,再上去还有世界什么什么的总会。

有了社团公会,就有人争着做会长主席之类,大家为了争第一,把什么团结的精神都抛诸脑后了。

我父亲一向都不喜欢参加社团公会,可是却被人拉去当了几次炮灰,在世最后的几年还是一直劝我远离这些是非圈。他最引以为憾的一件事情,就是被牵入闽清同乡会两派相争的漩涡里,被堂弟刘邦光误会以至冤枉。

当年刘邦光担任闽清同乡会的财政,据说时常挪用公款给自己方便方便,反正同乡会大把钱,少掉了一些也没有人注意,后来给其他的会员知道了,由我舅父黄培桃发动,把刘邦光等人拉下台,可是后来刘邦光却把这笔帐算到我父亲头上来,我还是在外辗转听到这个消息,回家问我老爸,他却嘱我不可跟小人一般见识。

事过多年,我还会时常听到刘邦光仍在说我老爸的坏话。

普天下若说还有第二个人会跟我老爸过不去的,大概只有落魄银行家林鹏崧了。当年林家兄阋墙,闹到官里,林鹏寿找我老爸去林鹏崧那里说项,希望双方能够化干戋为玉帛,可是林鹏崧不领情,还要骂我教老爸“干心被林鹏寿利用” ,后来我跟林鹏崧谈商广告,他在我前面要骂我老爸,惹得我一肚子火,我跟他说,我是来谈生意,我爸往在华侨路,你要骂他,请你去他家里找他。 “我说完就要放弃他的广告,他却是不肯让我离开,还威脋我若是踏出公明银行一步,就永远不必再回头找他了。

我临走时他还在叫骂:我不给你广告,看你什么时候饿死!

一不想我少了公明银行的广告,非但没有饿死,这些年来反而是越吃越胖了。

大家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人,跟福州人在一起,日子一久,就很容易被同化掉。古晋北市市长尤索夫哈尼化,在诗巫执教鞭的时候搞师生恋,娶了福州籍女生为妻,也学会了一些福州话,连带很多坏习惯都给他学会了。

有一年我被报社调去古晋采访一些大场面,拍了一些哈尼化跟道席部长在一起的照片。后来这个市长叫我放大几张,还要我镶金边镜框,我把照片送去,顺便把发票递上去。市长一看,跳将起来,大叫:要钱的吗?怎么不是免费赠送的?我从来都是不还钱的!结果我当然是血本无归,赔了一笔。

我们福州人,不管有钱没有钱,都很喜欢拍马奉迎,穷人想巴结富人,富人要巴结有权有势力的官员部长之类,只不过有钱人比穷人更懂得拍马屁,因为他们很会看风使舵,那一个达官显要一旦失势,立刻把船头一转,蝉曳别枝去也。

拉曼耶谷在位的时候,呼风唤雨,去到那里戴承聚,林鹏寿、张晓卿等等,每天都会高唱“我在你左右”。一旦下台,旁边的马屁精忽地都莫名期妙的失踪了,原来他们都去拥护新的首席部长泰益,害得耶谷只好偷偷的问“今夜你会不会来?”

黄顺开在人联党与耶谷决裂之后,曾经公开表示很难与后者合作,不过,当有人问他在耶谷的州内阁呆了十多年的日子,到底是做什么来了,他却回答不出。

当年耶谷每年都要出国打高尔夫球,每次出国都有一大群腰缠万贯的马屁精跟在后头,张晓卿跟去替耶谷拿雨伞遮太阳己是球坛旧闻,打玩十八洞之后去吃饭,连饭菜钱都要争着结账,有一次在台北豪华夜总会,张晓卿据说差一点跟许如衡争着还钱争到要玩铁公鸡。

耶谷行将退任,打算做州元首,诗巫高尔夫俱乐部要为他送别,特地举办一场球赛纪念他。俱乐部会员们开会研究如何部署欢耶谷大驾,单只为了讨论要给那一个会员去替耶谷开车门就争得面红耳赤。根据执委黄良迪,当时至少有三个人在竞争,丁明惠是会长,他说他是理所当然的人选,戴承聚是队长,他说在球场上,队长的权力比会长大,所以应该让他去开车门。陈则敏是筹备会主席,他说照理要轮到他去开,大家争得不亦乐乎,差一点闹翻开脸。结果是大家都不必争,耶谷的车门让他的保镖去开,这个开车门之风波,才告结束。

说到拍马屁,也就是福州人的“扶拎扒”刘会湘的一个见解可是一针见。他说,那两粒东西是很脆弱的,要小心的的去“扶”它们,若是一个不小心,“扶”得重了,它们会痛的,那时候可是马屁拍不到,却拍到马屁股上面去了。

有一年刘会湘的婆罗州邮报跟民行党的张守江律师惹官非,输了一仗,赔偿几万元,心痛得不得了,下令今后诗华日报跟婆罗洲邮报不得刊登任何有关张守江的新闻。有一天,一个新来的编辑把张氏的言论刊在首版当头条新闻,刘会湘立刻召集编辑会议,把他们结实地给教训了一顿。他说:把敌人的新闻刊出来,就好比屁股给人家玩了还不过瘾,还要把两粒宝贝拉高一点让对方插得更深进去?

福州话里头骂人的精华,我的华文表达能力不够万一,可惜!可惜!

《神仙•老虎•狗》——(十七)待续…..

by:fb刘世久

《神仙•老虎•狗》——(十五)


千万富翁刘瑞源曾经承认过,叫一个傻瓜去做木材生意,他都会无端端的发达,这可是刘瑞源最中肯,也是最坦白的一句话。

若是从今日的角度去看本地的木材界众多“老前辈”的做生意手段,是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不讲别的,只看刘瑞源本身就好,他卖木桐发达,有了钱,投资其他事业之后,傻瓜的本性立刻显露出来。

砂拉越大厦装修之后邀得麦当劳开设快餐店。麦当劳顺势拉来本国数一数二的百盛百货商号,希望接管惨谈的京城百货,当双方会谈之际,砂拉越大厦董事长刘瑞源坚持百盛集团要让他占一半股份,百盛代表说他们在西马每年的营业额高达数亿元,不可能给别人塔股,刘瑞源听了,就跟对方说:你们不给,我们有钱,我们难道自己不会做?

就这样子,砂拉越大厦董事部决定继续管理京城百货,每年继续亏损两百万元以上,碍于面子不得不继绩死鸡撑饭盖。同时跟麦当劳签定合同,大厦必须维持百货业至少五年的时间,以保证人潮熙熙攘攘带动快餐厅的生意.

曾经有人问刘瑞源,为何不把京城百货司便宜一些租给人去经营,他回答说:我们有的是钱,最坏呢,把店铺关掉空置着都不要紧!

所以傻瓜一朝发达,袋子里头钱多了,不一定会使脑筋变得比较聪明起来。

刘瑞源的钱多到不可胜数,不过,他的吝啬也是远近驰名,坐飞机还舍不得买头等舱位。有一次我在古晋希尔顿酒店遇到他也想租房,柜台女职员认得他,问他是否跟他儿子一样租个套房。他听了直摇头,对女职员说:我跟他怎么能比?他老子有钱,我老子没有钱!

有一年,刘瑞源一反常态,忽然间大发善心,捐了一笔巨款给黄乃裳中学,记者访问他,他却坦言那笔钱是他母亲遗训要捐出来的。不然他是不会那么慷慨的,真的,过后很多社团去找他募捐,他照旧是一毛不拔。

有时候,我会为我的姓氏感到羞愧,因为好多坏事都给姓刘的人包办了。

联邦部长刘贤镇刚从新加坡南洋大学毕业回来的时候,只是启德行里边一个副经理,住在黄氏公会旁边一间店铺的屋顶下的小阁,没有冷气,整天都会热得像个烘炉。前后不过十多年的光景,给他做到市议会主席,然后是国会议员,政务次长,副部长,以及至到现在的正部长高职,我看着他步步高升,亦曾眼巴巴的给他骗过几次。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刘贤镇还是“市长”的时候,拿一个一号的车牌,不过慢了一步,给当时的州长沙拉胡丁拿走了,只好退为其次,屈居第二,而第二号的车牌又给南海车行领得,挂在该公司的一辆万事达车子上面。那个时候我刚好要买新车,给他知道了,要我去南海车行老板陈联嵩买下那辆价值两万多的车子,同时连车牌也一拼买下来,以后等他的马赛地运到的时候转卖给他,当时我原本定了一架一万多元的小车子,为了叔辈的请求,只好硬着头皮买了。后来,我苦等了七八年,刘大人却是一味推辞,不认账,我碍于他是我家远亲,认命算了。

刘贤镇在联邦做副部长的时候,时常会“照顾”他哥哥刘贤英。原来,每年政府的预算案尚未公布前的好几个月,内阁就己经开会讨论,而刘贤镇把烟酒即将加税的内幕消息通和他代理各类烟酒的大哥刘贤英,后者当然也立刻大量囤货大发一笔横财。

当他还是诗巫市议会主席的时候,刘贤镇就很懂得利用小流氓来煽动各方情绪,有一次他主席任期届满,而上头尚末表明态度,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续任,他就召来一批三教九流的人马,包括论坛报另一记者,我的同事法兰西余贵生等人,发动一个签名运动,几个人日夜赶工,给他们“取得”几千人签名,把本子呈上州政府,说是“普罗大众”都要刘贤镇续任市长一职。

后来余遗生告欣我,那些签名都是他们几个人的杰作,刘贤镇答应他们,一个签名五块钱,名字全是电话部那里抄来的,一众人等日夜赶工,模仿各种签名花式,累个不亦乐乎。

刘贤镇发动这个签名运动,原本亦有把我算在其中,不过,我受了二号车牌的亏,对他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敢领教的啦。当他邀我“商讨大计”的时候。他曾经表示他的野心,说他是个胸怀大志人,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市议会主席的位子,时间证明他的确是个有办法的人。

他的这个自编自导的签名运动,瞒得过一些小市民,却是骗不了比他更励害的拉曼耶谷,他想在耶谷面前耍这一招,未免有点班门弄斧之嫌。果然,耶谷收到他呈上的名册,立即教训他,说若是要什么样的职位,只管直说,政府是会考虑的,无须搞什么签名运动,刘贤镇就这样派下泗里街参加国会选举。

先父执了一辈子的教鞭,省吃俭用,买了一些地皮,几间店铺,还有福华银行创业时参加的五百元股份,后来一直增股到价值好几十万,可是这么点财产,却也会引起刘贤英刘贤镇两兄弟的垂涎。六十年代,我家搬到市区,就时常看到刘贤英来到家里找父亲,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找他发财,父亲把一间店铺变卖了,投资于刘贤英兄弟的木山,又把福华银行的股票卖了十多万,把筹得的款项悉教加入他俩兄弟的石埕生意。结果是,两三年之后,全军覆没连本带利亏个精光。不过,可以预料的是,刘贤英两兄弟却是越来越富裕了。

刘贤镇工于心计,就连他娶的老婆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动过好多的歪脑筋才娶回来。原来他在南大读大学时看上了一个同乡女同学魏顺莲,可是后者对他的追求无动于衷,而且是妾心己然有所属的了,刘贤镇一看不妙,唯有动脑筋,出术了。有一天,他灵机一动,用上了苦肉计。最后一次去找魏顺莲求爱的时候,他以死相脋,恫言若不接受他的爱,他会服毒自杀。

当晚,刘贤镇真的被发现服下不明药物而送进医院洗胃,魏顺莲眼看刘贤镇这般痴情,不由心软了下来了,不久就传出两人的喜讯。

后来,刘贤镇的妹夫,也是他在南大的同学徐源福告欣我,刘贤镇当年是用草药罐子装了洗发水吞下肚,不过效果相当逼真。他“服毒”之后口边倒也是白沫直流,只是难为他一点吧了,本来就死不了的。

刘贤镇这个老婆虽然是得来不易,可是并不懂得珍惜。他在木材公司做了几年,也患上七年之痒。六十年代的启德行办事处是在兰彬街,斜对面就是巴黎庁夜总会,大家生意谈到累了,就移师巴黎庁,跟台湾歌女们讲华语去了。刘贤镇本来是“满腔热血”的青年,在南大时期就很积极参加学生会活动,毕业回来后还时常在半夜受到政治部人员的造访。可是多上几次夜总会也就觉得什么主义什么理想都比不上台湾歌女的甜言密语了。不久,就听说他迷上了一位宝岛玉女,夜夜高唱今晚不回家了。

他老婆屡劝不听,后来丢下教鞭,离家出走,刘贤这才有点清醒。不过他老婆去民都鲁躲了起来,不肯相见,刘贤镇只好找来我父亲,请他出马。我爸爸一辈子没坐过几次飞机,那次为了这个风流的堂弟,破例坐了一次,飞去民都鲁,把魏顺莲请了回来,至此刘贤镇才收敛一点,,不再公开泡妞。

有一年诗巫人联党打算向木材业进军,派周经武等代表找拉曼耶谷谈商,耶谷告诉他们,几年前不是刚刚给了一片吗?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原来刘贤镇跟副首席部长沈庆鸿早就利用人联党的名义拿了一片木山,却是私下卖了给启德行属下的民都鲁木材发展有限公司,每砍下一立方米的木桐,刘贤镇都可分得六元的花红。一次我在新加坡启德行办事处,看到刘贤镇来拿支票,就问老板刘会干。他说这年木材行情不好,不过刘贤镇的六块花红,却是拖延不得!

刘贤镇在联邦多年,给他捞得风生水起,可是永远挂着一副苦瓜脸装穷,选民找他就用愁眉苦脸说没钱。八十年代末期一次国会选举中,他又用上了最擅长的一招苦肉计。这次动用了老婆,带了一堆不绣锅,在谐街大强百货旁邀摆地摊,还利用报纸宣传,说是老公缺乏竞选经费,唯有出此下策,希望能够筹得一些经费助选云云,搞得满城风雨,最后弄到市议会当局出动执法人员到场劝请收档,闹剧才结束。不过却是给他达到了宣传的目的,也给市民茶余饭后一个说笑的好题材,也丢尽了我辈刘姓的脸。

《神仙•老虎•狗》——(十六)待续…..

by:fb刘世久 

《神仙•老虎•狗》——(十四)


砂拉越人民联合党在五十年代未期创党之际,标榜着反殖的旗帜,走左派路钱,很得普罗大众的爱戴与支持,曾几何时,领导层人物发达了,渐渐觉得金子和银子到底比理想与主义来得可爱。

人联党在六十年代以狂风扫落叶的雄风控制了地方议会,三大城镇的议会都是人联的天下,当时的联合党,随便派一个阿猫阿狗竞选都会胜出,多名党领袖做了议员,深谙官字两个口的含义,很快摇身一变,从群众中出来,向资本主义走去。

六十年代,我还在读高中,对政治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那么响往从政?直到很久以后才略微摸索到一丁点儿的其中奥妙。原来,不论是“从政”或者是“参政”最终目标还是一名老话“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过这儿讲的是发达之路。

我家从南村搬来市区,买了一栋排屋,装修完毕,向市议会申请批准证以便居住,议会派了黄和顺议员来查验,先父带我一起陪着黄大人到处看,那时我未做记者,只觉得这个议员架子好大,他带了一个看样子只是个小职员的年轻人似模似样的这里敲敲,那里打打,语气严竣地对我父亲说很多地方都不合规格,要我们从新做过之后再去申请。先父是个学者,不会转弯抹角,立即找来工匠把有毛病的地方做好了,再向市议员申请准字。

黄和顺又来了,还是像上一次那样,凶巴巴的,一脸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害得我老爸战战竞竞的陪伴他从屋前看到屋后,到处指指点点,还是一名:不合格!这回老爸着实有点慌乱了,赶紧把皇牌“空头王”范培绥找来,因为屋子是他介绍的,要找他问个究竟,看看到底毛病出在那里了。

范培绥来到家里,问清来龙去脉,恍然大悟,连连指着老爸直笑你们到底是拿笔杆子的人,一点变通也不懂,下次议员来查验时候塞一个红包就什么样的问题都解决啦!

后来,议会工程组主席黄和顺三顾茅庐,这次老爸子学了乖,立即把预先准备好的五十元偷偷递了过去,然后只见黄议员仍旧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到处巡视一遍,面带微笑,很是可视的样子跟父亲点点头说可以了。

黄和顺后来官运亨通,做到国会议员。他是国泰影业在本地的代理员,相信月薪不会超过五百元,可是腰缠何止万贯,在新加坡、英国,美国,到处都置有产业,而且在许多大公司里边都拥有相当大的股份,还是本地区数一数二的启德行集团董事,是个很有办法的人。

有了钱,自然而然就会寡人有疾起来,黄和顺还是国会议员的时候,曾经是被他老婆抓奸在床。原来他老婆刘凤妃是个接生妇,平时多在产院照顾生意,做老公的一向以正人群子的姿态出现,她自然不会对他有过怀疑的念头。直到有一天下午她因急事赶回家里,才揭穿了一宗奸情。

刘凤妃那一天回到家里,赫然发现老公黄和顺躺在床上,抱着一个裸女,两条肉虫赤虫虫的相拥而睡,仔细一瞧,原来枕边人拥着的狐狸精却是自己十八岁的养女。后来黄和顺在老婆发恶之下和盘托出,原来他的养女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己然被老色鬼霸王硬上弓夺去红丸。黄和顺身为国会议员之尊,不可能在外头胡闹,老婆专心工作,冷落了老公,只好在油瓶女身上过过瘾,没有什么大事嘛。刘凤妃原本气在头上,一听老公这么说,心软了下来,要黄和顺把油瓶女遣走了事。

后来,黄和顺真的依言把养女送到古晋去“读书”其实是把她寄托在一位远亲的家中,自己趁着去吉隆坡开会的时候路过古晋还可陈仓暗渡。

不知道是不是传染病的猖獗,本地好多位国州地方议员都像黄和顺一样相继惹上了风流病。刘会洲的下流已不是秘密, 这里不再赘叙。另一个国会议员孙春德医生,也是相当出名的好色,他时常籍著替病黎看病之际,施展安禄山之爪,对软弱的妇女之辈展开轻薄,多数妇女碍于颜面,只得忍气吞声,任他逞一手足之欲。直到有一趟上得山多了,遇到了一个新婚少妇头痛来看病,孙医生重施故技,一手忙着摸她胸部,一手寻幽探秘,伸到少妇挑源重地去了。该少妇不甘受辱含泪逃了出来,在会客室等待的老公问过究竟,愤而将孙氏诊室的摆设物掏个稀烂,带了老婆去到马来西亚日报召待记者去了。

第二天,报纸把孙春德的缺德医绩登了出来,引起一阵子的騒动。后来大马医学协会展开调查,孙医生当然不认帐,指马报制造新闻吧了。医协接着要起诉报社,不过马报找到受害人的两夫妇,他们答应挺身而出作证,各造才息事宁人。不过孙医生的糗事却已不径而走,传遍乡镇各地。

副首席部长黄顺开医生有个远亲黄顺舸,第一次竞选州立法议员失败,第二次由于他的强劲对手张昌资律师退出竞选才有机会入选。黄顺舸原乃执教鞭的,自忖生就一副可潘安比美之貌,一向风流自赏。在学府中时常传出与未成年女学生有染的丑闻,曾有一度他的老婆受不了他在外头胡闹而自杀过。不过他不因此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励,越发风流。

为了继承黄家政治大业,黄顺舸辞退教职,由堂兄黄顺开介绍进入德大金融做经理。做了立委之后,不但不改风流本性,还变本加励,连属下的女职员都搞上了。据他一个职员说,他看上了一个巫籍女员工假意要学国语,要她教导,然后在办事处就地解决了她,后来觉得窝边草都吃掉,有点连兔子都不如的样子,就想动女记者的脑筋,写这一段的时候他与一女记者正是打得火热之际,两人公开出入成双,羡煞一些想向上爬的女同行。由于未知他俩如何完结,我只能套用一句武侠小说惯用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且说政途上崎岖不平,甚是难行,黄顺舸是金融公司行政人员,本地金融法令阻止他在政治域太过活跃,当他还是人联党青年团团长的时候,党内有个严建安大学毕业刚回来不久,正是踌躇满志的时期,可是人联党上下内外排队要往上爬的人们不知有多少,要输到严建安还得好一段时间,不过听说严某有点才华,很得老大阿开哥的欣赏,所以爬得快了一点。

严建安曾经不止一次在新闻界谈论黄顺舸有触犯金融法令的嫌疑,黄顺舸也不经意的听了去,不外就有黄顺舸退位让贤的消息,严建安就被选为青年团团长了,不过他这个团长不好当,黄顺舸被逼退位,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后来还是他的死党,国会议员刘会洲出了一个苦肉计,叫人模仿严建安的笔迹写了一封攻击黄顺舸的匿名信,连黄老大都一时不察中了计,好一段时期严建安被黄顺开打落冷宫,不见天日。不过很快老大也有点怀疑是否有人会笨到亲手写匿名信?当然政坛本来就是虚实难分的地方,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的。

黄顺舸跟刘会洲一州一国两议员在各方面都是最佳拍档,由于选区一样,时常结伴下乡访问选民,而且还会带领一批记者同行拍照宣传。不然没有人知道他们曾为选民服务。据几位记者说,他们两个虽然贵为民选议员,人品行为却是令人不敢恭维。每次下乡,他们俩都很喜欢在有记者同行的时候吹嘘个人的风流史,而且用词比江湖下三滥的地痞流氓还大胆露骨,看到女记者听到皱眉头了,他俩却是越讲越过瘾,直说得口沬横飞而不自知。

现在的人联党着重于拉拢专业人士,打算改掉党时期那种混杂不齐的素职,犹记我刚做记者的头两年,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三都很喜欢去市议会轻松一下,看看没有读过书的市议员的笑话。当年最受欢迎的“议员”首推林石狮,他一站起来,旁听的记者们就立刻打点精神等着看热闹。原来林同志除了厦门话以外,不会讲华语或者任何语言,但又喜欢发表高见,他每次开腔,一定不忘他的口头禅“干尼老母啦!……”有时侯一些议员同志打瞌睡,我们拿起长镜头想拍摄精彩画面,主席赖汉懦立刻陪笑,希望大家高抬贵手,散会后喝杯茶啦……

《神仙•老虎•狗》——(十五)待续…..

by:fb刘世久

《神仙•老虎•狗》——(十三)


刚进报界,月薪两百二,日子也照样挨得过,当时的主编就声明了要我们做记者的自己谋取外块,因为报社只能够付这么多的工钱。

由学收入有限,一切的开支只得从简,以致差点变成刘乃法第二,把钱看成比生命还重要,所报有一次的遭遇改变了我对钱的观点。

我们做记者的在七十年代初期工作之余多会在兰彬街与干榜艾蒲一带的咖啡店聚合,喝杯茶,吃一碗面,互相交换情报,一连几年风雨不改,直到有一年由投笔从商的前报人徐源福经营的大众(一九六四)有限公司倒闭之后,大家才迁出那一带。徐源福不善理财,让囜司亏了大本,向董事部报告时把罪名推在一众记者身上,说是由于每天都要应酬我们,以致疏于打理业务,不然不会那么快就倒帐的。

不过,公司虽然亏了几十万元,他本身却是突然间发达起来,公司关门不久,他吃回头草,又进诗华日报,被派往美里分社做事,而且还筹到巨款参加刘会湘的木山,认购了七八万元的股份,只不过,不义之财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三五年,刘会湘的木山关门大吉的时候,只剩下两毛。

当时在兰彬街的南兴茶室由于靠近大众有限公司,每天早上我们在徐源福办事处聚集,大家口水多过茶“之后,就会移师这间海南人经营的咖啡店充电。

有一天,来了一架马塞地,出来的是千万富翁陈立广夫妇,两人当时己届风烛残年,寸步难移,由车夫撑住,好不容易在咖啡店坐了下来,说是想吃扁肉想得要命,各自叫了一碗,热腾腾的舀了就想吃,可是说什么都咽不下去,一人手里拿着一汤匙的扁肉,只能放在嘴边轻嘬良久之后,才肯放弃不吃,注视着一大碗扁肉,看得吃不得,痛若极了,叫车夫结了帐,依依不合的走了。

我看了这一幕,灵光一闪,顿时觉悟,原来一个人拥有多少钱都没有用,到头来是要空空的走,其后我对钱财视如粪土,想买什么就买,尤其是五脏庙,我更加是对不让它挨饿。

据说有一年刘会干大病一场之后,逢人便说他己经看破一切,大家以为他会一改孤寒本色,暗地里为他高兴,可是他的病一有起色,就故态复萌,又恢复了那种“拔一毛以利天下,我不为矣”的气概了。

人说富在深出有远亲,这话是千真万确的的事实,而且千古不移,我不做记者,失业之后,连唯一的妹夫陈明聪都翻脸不认亲,看到我好比看到瘟神一般,生怕我会向他开口借钱,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很久以前,我在马来西亚银行开了一个来往户口,可以用支票付帐,很是方便,有一次开支票开过了头尚不自知,而我却是身在外地逍遥快活,银行经理刘恭庄为了我的户口差了一百元打遍全市的电话找不到我,把支票驳回还不够,电话还打到家里,我老爸接听,向他告了一状,说我没钱学人用支票,害我后来挨了一顿教训,从这个教训,我知道了自己在银行家眼里的地位可是一百元都不值得。

有时读到银行被骗的消息,我们自是幸灾乐祸,认为能够骗得到银行的钱的人都是好家伙,应该表扬。

后来在报界多年,我是赚了不少钱,也是花到光光的,我不为儿子烦恼,因为我母亲把他当做宝,家产都会贸给他,在我母亲心目中,儿子可以饿死,孙子却不可以掉了一根汗毛。儿子去世之后,我也失去了斗志。后来失业,原想把父亲留给我的一间排屋卖掉开个影楼渡日,可是母亲极力反对,说是祖业不可变卖,这使我对人生的看法更加消极。

我只觉得,若是不能对社会有所贡献,则对不住父老。我现在是个无业游民,收入不稳,有时替人拍照,设计广告,就有入息,不然就把多年来收藏的相机变卖糊口,儿子去世留下一笔钱也是我活命的来源,到后来连车子都卖了,每个月的开销更是减少了。

我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写这本回忆录,我做记者的时期得罪了一些有钱人,以致他对我恨到入骨。不过,他们这般对我,我可不会怀恨在心。相反的,我还要以德报怨,奏他们记录丰功伟志,让后人有所为鉴。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不能免俗,总想在离开尘世之前留下一些东西为念,故有作此书之想。

《神仙•老虎•狗》——(十四)待续…..

by:fb刘世久 

《神仙•老虎•狗》——(十二)

打从高中毕业开始,我就已注定这一辈要吃新闻这门饭,高中会考完毕第二天,母亲凭着先父与新闻处长池家桂的交情,要我去政府新闻处上班,在新闻处办事处坐了一整天,没有人睬我,好像我是透明一般,早上八点坐到下午五点,我第一次做了傻瓜,第二天我就炒老板的鱿鱼不干了。后来断断续续读八号跟九号课程,会考刚刚结束,看到诗华日报聘请编辑的广告,跟父亲说了,就写一封应征信,不久,诗华老板刘会湘就叫我去面试,给了一则路透社新闻稿,要我绎成中文,看了绎稿,刘会湘当场录用,月薪两百大元,讲明试用三个月,试用合格加薪三十。

我进诗华,是填补一位被抓的政治犯蔡存营空出来的位子,不久之后,蔡某被释放,几个编辑部同事,包括主编徐源福、谢国文及江绍诚,联合向老板请愿,希望再把蔡存荣请回来,刘会湘不肯,他们逐迁怒于我,不肯再教我怎样写标题,后来徐源福等人以集体辞职要脋,岂料刘会湘不为所动,结果他们只好硬着头皮离开诗华,屈身于由另一个诗巫叛徒黄耀明所创办的砂罗越商报。不久,商报关门大吉,徐、谢二人还是吃了回头草。

在诗华日报不到一年的岁月,我在没有人的指导之下,糊里糊涂地当了国际版编辑,每天中午上班都要聆听刘会湘教训,不只我一个,而是编辑部中每一个人员都一视同仁无一幸免。当时刘会湘还没有开菜馆夜总会,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诗华日报,吃饱无所事事,每天中午以教川编辑记者为乐。我们不厌其烦,大家为了保住饭碗,只得敢怒不敢言,心中却是一在向刘会湘祖先请安。

我被骂了几个月,心头火苗是越发是炽热,终于有一天骂回老板,我在标题用了“人心叵测”这个句子,排字房没有“叵”这粒铅字,排字员在老板面前告我一状,说我时常标一些“不明不白”的字来为难他们,刘会湘一看我的稿子,火了,把我调到他的办事处,指着我直骂你他妈的写什么“人心叵测”,谁看得懂啦? ‘当年我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黄毛小子,平时忽气吞声只不过是为了尊重老板,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也是会反击的。起初我还想解释说那是句成语来的,他硬是不听,后来我只一句话就说到刘会湘哑口无言,老羞成怒。我问他:我读到高中九号,你呢?当然那个时代大学生不多,九号生就很威风的了。

第二天我到会计领了双薪,拿了四百六十元,离开了诗巫日报。事过多年,刘会湘还以为我是为了当年这件事怀恨在心而不喜欢他。

还末进诗华的刘会湘,曾经做过板厂经理可是失贩了,后来去林那美洋行做推销员,可是一般生意人一看他这个昂然七尺的大男人这么没有出息,都不跟他订货。

推销员做不成后,刘会湘才会进诗华日报当经理,也是命中注定的,曾经有一段时期其他的纸报相继倒闭之后,剩下一门独市,就这样奠定了今日诗华的地位。

我在诗华的时候,刘会湘已经做了董事经理,他的老婆陆代妃每天下午都会到办事处收当天的报纸零售的收入,而且他公婆俩还特别交代这些钱除了他俩,别人不准处理。按照当时诗华日报宣称的数目,每天零售一千份以上,一份零售卖三毛钱。那么刘氏夫妇每天最少进账三百元以上,六、七十年代的三百元可以卖一辆电单车了。后来他的一个忠臣林功忠告诉过我,刘会湘这些钱有九十巴仙以上是进了自己的口袋,因为他知道刘会湘开股东大会的时候都是报少进帐。

跟二哥刘会干,四弟刘会洲一样,刘会湘也是色鬼一只,可是他老婆是跟得夫人,他去那里,都要高唱我在你左右,他只好在窝边的打主意,有一回诗华记者刘贤盛看到他在诗华日报办事处里压住一个巫籍清洁女工在玩成人游戏,宣扬了出去,很不开心。后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叫他滚蛋。

刘会湘属下的报纸很喜欢挖人痛脚,刊登别人的丑闻,他本身最为市民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他强迫大儿子刘利宏吃死猫的一宗旧闻。

原来刘利宏长得乃水一般雄伟高大,只可惜是是属于四肢发达的那一类,刘会湘有个女秘书黄燕渊,也是他的情妇,俩人时常到放工后加班,把办公桌当阳台,增加生产量,也时常被清洁阿婶撞破好事,到了儿子男大当婚的时候,刘会湘就想到肥水不可外流,打定主意,要儿子把他的情妇娶回家里,既是自己的媳妇了,必要时又可以拿来压压火,一举数得,很是化算。

刘会湘逼子成亲那一晚,他的老婆一味反对,却又不能把理之以口,黄燕渊不亏是豪散女一个,何况以前还退过一次婚,看到未来的姻母这么固执,火气一大,就骂她是不是为了她跟刘会湘有染的事给她知道了,才一味的反对?

刘利宏一听,原来老爸是要他吃死猫来的,就提议把婚事押后或者取消,他对儿子说,若是不听话,立刻搬出去住,婆罗洲邮报跟木山总经理的职权全部都交回来。

这条漏网新闻还是黄燕渊事后跟朋友吹嘘的时候说出来的,由路边社辗转传到我的耳朵,黄女婚后三番两次的流产,刘会湘差一点做不成公公。后来还是把他俩分开来,叫儿子去木山长住,媳妇到新加坡修养,千辛万苦生了一个女儿,只不过身份倒有了一点点的暖昧了,到底是刘会湘的孙女呢?还是他的女儿?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有了后代就好。

刘利宏后来木山经不当,锻羽而归,专心管理婆罗洲邮报的业务,并且延续乃父作风,时常也会传出女职员的艳闻,不过他的血液里边虽然流着刘家的风流基因,却是比老子逊色得多,时常被人当菜头来砍,有一次事情闹将官府。因为有个女职员的老公找到他办公室去算账,可是他死不认账,二人打了起来,后来还是赔偿女家一笔遮羞费,庭外和解了事。

据说刘会湘跟朋友聊天,提起长子,总要摇道太息不己,他的一句口头禅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这个儿子了。他的次子刘利升读法律,回来后也进诗华集团,更加不懂事,遇到拗不过人家的时候就用自己的衔头来欺压对方:我是专业律师,知道吗?

刘会湘“上岸”之后,毕竟也离不开名利的纠缠,跟其他有钱人一般,整天想上报出风头。我还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参透名枷利锁这两关,而且名与利总是分不开来。有了钱自然就会想出名,很是灵验,每逢首席部长抑或州长之辈到访,刘会湘必然也会穿上西装去机场加入迎送生涯之列,而且风雨无阻,每次他跟大粒人握手的照片,也必然要刊在最显著的版位,这样子多登几次报纸,就俨然以社会名流自居了,反正其他名流大部份同样是老粗出身的暴发户,大家龟不笑鳖。

我刚刚进报界的时候,跟几位同业筹组了一个新闻从业员协会,最初时诗华日编采人员怕老板不高兴,没有一个人敢入会方我们只好邀请刘会湘出任第一届会长,不想这一任就上了瘾,其后二十多年都以新闻界老大的身分垂帘听政,会议要在诗华召开,宴餐非在刘会湘手下的国都酒楼举办不行,有一次新协轮到马来西亚日报执行董事黄孟禄任会长,把年宴订在别人的餐馆,弄得满天神佛,加上刘会湘手下扶拎扒的脚色居多,直把一件小小的事情闹到鸡太不宁。

有一年我联合一群记者,在新协选举时拉票,结果全部报委清一色由记者出任后,来诗华日报连日以显著版位展开人身攻击,诬赖我们利用公款去“快乐旅行”不过后来刘会湘一家大大小小都入主新协,利用新协的款项中饱私襄,却是一字不提,到了八十年代,刘会湘动议修改章程,把全部报馆工作人员的身份都变成新闻从业员,加入新协,个个都可以出任该会会长,以致后来新协在社会上闹出许多笑话,不在话下。

我曾经奉劝刘会湘看开一些,把新协职权交予真正的新闻从业员,因为他是报社老板,患不着跟小辈去争风吃醋。他听了不以为然,说道:他们这一批傻瓜懂什么鸟?首席部长请新闻协会吃晚饭,其实是要请我来的,可是他们却偏偏自己几个人把请帖分了去吃,害得首长时常问我怎么没有去吃饭,实在不像话!

后来马来西亚日报同工不想一直仰人鼻息,全体退出新协,刘会湘一家人不事自我检讨,还把罪名推在我的头上,仿佛我刘某人可以在马来西亚日报里边呼风唤雨一般。后来,他的一个亲信告欣我,刘会湘一直都认为马来西亚日报上下本来一切都以诗华日报马首是瞻,若非被人扇动的话,那里会弄到集体退会?

刘会湘为人虽然混蛋得很,却有他过人之处,他的脸皮特别厚,尽管连初中文凭都没有,却能够出任高等学府监学,甚至董事长的职位,而且爬上讲台敢以带有浓重福州口音的华语、英语,以及国语演讲,听得台下学生捧腹哄笑不己。他兀自不懂收敛,他的台风放眼看去,也唯有林鹏寿跟他不分伯仲。有一年,林鹏寿以篮总身份滔滔不绝的向观众展开疲倦轰炸,而且越说越投入,以致讲了一个多小时还不知道休止符在那里。观众听到不耐烦,全部拍掌喝倒彩。林鹏寿却是一点都不慌不乱看到观众拍掌抗议,就暂停讲话,等到全部的人手掌拍累了,静了下来,他继续再讲,这次没有人敢示威,只好乖乖的等他讲到过瘾。

为了一儿子刘利宏的经营不得法,以致刘会湘在木材业的第二个机会飞不起来,心中一直郁郁不乐,甚是遗憾,尤其是澈底失败后被侄儿刘利康的奚落之苦痛,更是恼人。有一次我在咖啡店跟他相遇喝茶,问起木山情况,只能勾起他的重重心事,摇头叹息不己。

多年以来,刘会湘的一个嗜好却是历久不衰,他很喜欢叫属下编辑记者去跟有权有势的人道歉,报纸刊登了得罪有钱人的新闻,他不敢自己承担责任,却叫编辑或是记者去问人陪罪,其中最有名者莫如六十年代未期,一个编辑卢忠群转载了一篇有关林鹏祥娶了香港九流脱星范丽做小老婆,刘会湘怕林鹏祥发脾气,把卢忠群送到林宅致歉,害得后者差点被打死。

替刘会湘做事,须知他的钱吃不得,平素公司的钱只有他吃得,别人最好想都不要去想,因为他有一招赶尽杀绝的杀手锏:在显著版位登个广告,反正不必钱的,可以一连登上几天,让你再也见不得人,到了后来,连照片都印出来,看你往哪里跑!诗华日报有一位广告员林忠良,时常捐款做慈善,俨然以名流自居,还不时见报,不明就里的读者看了还以为诗华的广告员都是月入万元的角色。后来,夹款私逃,刘会湘把他的玉照登了出来跟他算账,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是慷他人之慨!

《神仙•老虎•狗》——(十三)待续…..

by:fb刘世久

《神仙•老虎•狗》——(十一)


我在砂拉越论坛报二十二年,得罪了好几个社会名流,主要是因为我不懂得奉迎拍马,我不像我唯一的妹夫陈明聪,他远远看到有钱人,裤档就己经湿透。我不喜欢被有钱人免费利用,所以无形中得罪了他们。我的牛脾气使我在“上流”社会里很难立足。

张晓卿未发迹的时候欠我三百元,不但赖帐,还要籍著跟我的老板有不寻常的交情来欺压,只希望我早日滚蛋。在这种情况下,普通记者早已投降叫救命,可是偏偏遇到是我刘某人,硬要用鸡蛋砸石头。

本地的有钱人很是难缠,记者不听话,他就会找报社老板,动不动就要记者滚蛋,就拿刘会干来说吧,有一年年关将届,省警监刘锦成刚刚提醒公众遵守法律,不可燃放鞭炮,可是华团会长刘会干就偏不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省警监言犹言在耳,刘会干就受邀替一间校舍开幕。在典礼上燃炮庆祝,第二天报纸登了出来,警监脑了再发布文告,责骂刘会干身为华社领袖却不懂得以身作则,我照实写了出来,这回却是轮到我刘某人一直都在“刻意对付”他过了不久,老板就批准我提前退休了。

以刘会干的身家,原本不必要那么劳碌奔波,七老八十的老甲鱼一条,整日价跟着首席部长后边,为的是什么?这一点,我永远不会明白,福州话有一句“扶拎扒”,刘会干想必深懂个中三味,这句只能用闽语发音才有意思的句子,在中文里边,我找来找去,认为他们最能达意。第二跟第三两个字的华语读音很像福州语里头男人下阴两头宝贝。整个句子就是香港人爱讲的“托大脚”“巴结”的意思,不过比它们更深一层而己。

刘会干属于“不认老”的一类,他学太极拳多年,每每喜欢跟人夸口说,他床弟功夫还是很行。当太极老师黄性贤以八十高龄娶二十八岁的弱智女之际,他还一直以此事自炫,言语间暗示他的性能力,当然,后来黄师父不堪“娇妻”不停的须索而跑去澳洲躲避房事,则又非刘会干所能预得到的。

不过,大凡好色鬼都喜爱报大数,刘会干其实不过银样腊枪头一支而己,有一次我在移民庁跟庁长聊天,来了一个台湾婆,后来才知道她的艺名洋洋,长得高头大马,已届徐娘半老的年龄,她到移民庁想办理延长签证的手续,厅长庄添财相当鬼马,就作弄她,假意不给延期,除非她说出来在本地做了几单“生意”。

庄厅长原意只是开个玩笑吧了,却想不到洋洋把他当真的,她说在诗巫接过不少大老板的“生意”其中包括许如豪、郑成干、林履千、郑玉祥、刘会干等等,她继续宣称她的顾客多数给两三千元的渡夜费,刘会干例外,她说刘会干的钱给得最多,也是最好赚的。

洋洋续称,“刘会干很急色,人家裤子还未脱,他就要上“她说“可是他的老二又不肯抬头起头来,只好把软绵绵的东西硬塞进去,前后几十下就草草了事交券了,事后给了我五千元,还叫我不要声张出去。

哇塞!五千元在“十几下”的抽送后就转手了,当时我替他算一算,还会把刘会干喘气的几下也包括进去,大概全部会有二十下吧,那么“一下”可要两百五哩!我立刻就想,还是女人赚钱容易,把双脚那么一开,假意呻呤几下,五张大牛就这么袋袋平安了。我平常把照片卖给刘会干一张一块半他还要跟我三毛两毛的杀价,原来是把钱省下来把它拿去“一下两百五”的花使!

若说刘会干很会做生意,我就会百思不解,因为我跟他做过几次交易,发觉他完全没有商业道德观念,明明讲好价钱,一件事情工资六千,到了付账的时候,还我三千,总之杀价一半就是。由于是其弟刘会洲介绍的工作,不得不接手。刘会洲很会慷他人之慨,把生意介绍给我,他又不必出半分钱,我就欠他一笔人情债,不愧是会计师出身的,后来我看情形不妙,就要求刘会干签署工作合同,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的了。岂料最后一单生意做完了去收钱,刘会干廷看都不看,就把合同撕毁,嘴里还说着:下次给你多赚一点啦!

七十年代初期,印尼有一件轰动本地区的假钞案,当年报纸曾经报导过,其中涉及一些马来西亚公民。过了几年,我听说刘会干的一个妻舅黄守辉曾经涉嫌印刷假钞票被印尼政府抓去坐牢。当时我就有点怀疑,只不过不能证实吧了,直到我跟刘会干交恶之后,遇到当年印尼经营木山的老朋友郑成干,才获得印证。原来当时在印尼投资开设印刷厂印刷伪钞马币的后台大老板正是刘会干!只是他比较精灵,未被逮往,得以逍遥法外。据说他为了保险起见,事后几十年了还不敢踏进印尼的领土。

我一直就怀疑刘会干的钱从哪里来的那么多,却原来真的还干那没本钱的生意,难怪发达那么快,当年他买福华银行隔壁那栋三十七万五千元的大厦还是向银行贷款的,突然间一夜发达,却是其来有自!

过了几年,沙巴州政府抓了几个来自诗巫的福州人,渉嫌印刷假钞,其中包括黄传宽的幼婿陈立久,破获的假钞面值马币好几千万。据说,在此案未侦破之前,刘会干还是幕后的技术顾问哩,他是以驾轻就熟的功力来转授技术来的,为这批假钞案嫌疑犯“伸张正义”的是王启同律师。此案过后,王启同就受到刘会干的“重用”登常入室,接过启德行的全部诉伀案子。

刘会干几个兄弟都很好色,这可能有科学根据,父亲曾娶过几个老婆,风流好色的遗传基因自是留了下来。上一辈的人没有现代人这么公开出来玩。那时期一个汉子性子急了上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对方明媒正娶讨了回来,刘会干娶了一个悍妇,很是惧内。不过,男人就是副乌样,老婆凶就越是想向外发展。当年刘会干在古晋金屋藏娇,还生了一个女儿。八十年代从英国学成归来,现在本州行医。刘会干时常去英国公干,花公司的钱,又可以看女儿,很是合算。后来刘家大娘得知老公在外另起炉灶,气得死去活来,死都不肯相认二娘一家。

有了大小老婆,刘会干并未满于现状,时常还要在外头胡搞,每年公司都会安排到国外“开会”,趁机到风月场所胡闹一轮,满足兽欲。他很是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在公司董事会上讲了好几遍,有一次我替他董事部拍照,也让我听了去。

原来,有一年在马尼拉开会,启德行董事长刘瑞源看到董事经理刘会干那么风流,只觉得老二也有点蠢蠢欲动了,遂找后者渡桥。刘会干一听,扶拎扒的机会来了,就暂时当充龟公,介绍一个宾妹给老大,刘瑞源当时在马尼拉人地生疏,只好在酒店里另僻战场,交待老婆留在自己的房间不要到处乱跑。因为当地“治安很坏”自己就风流决活去了。据刘会干说:刘瑞源毕竟是初哥,一点经验都没有,风流之后还要送野鸡下来,电梯经过自己住宿那一楼停了下来,赫然发现老婆站在外面!原来他老婆躲在房间里无聊得呆不下去,想下楼找老公去,却是万万想不到冤家路窄,偏偏会在电梯间碰头!老婆惊见枕边人在电梯里跟一只野鸡搂搂抱抱,气得当场想跳楼自杀!据说,这是刘瑞源有生以来的头一遭婚外情,相信也是最后一趟。

刘瑞源每次听刘会干在其他董事面前提起这件光辉的风流糗事,都会咧齿傻笑,意下俨然以风流为傲,刘会干也乐得老开心,那么他在启德行的地位也就更稳如泰山啦!由于刘瑞源在启德行拥有甚多股份,刘会干只管抱紧他的两腿就没事。

有一年,启德行庆祝20周年,请我拍董事团体照,样本冲印出来交予刘会干,他选了一张要我放大四十张,寄去新加坡放大,每张新币40元,照片拿回来,送到启德行办事处,刘会干一看,董事刘贤英的眼睛迷往了,拒绝还钱,还是一句老话,以后有生意再给你赚啦!就这么一句话想把价值新币一千六的照片要我吞死猫。

新币一千六在富翁来说是湿湿碎啦,可是却可以给我做好多的事,我当然不肯罢休。不过刘会干的脸皮却是厚得不管我怎样去追讨,不还就是不还。有一次我在报纸专栏写出来,建议可以这笔钱送给他做棺材本。他还是假装不知道,还是多年后刘会洲要竞选国会议员之际,还有意思要用到我的的宣传,才逼他连本带利的还了给我。

很多华族生意人可以为了利益问题而致六亲不认,刘会干也是其中一个典型人物。 90年代,首席部长身红人立委瓦哈多拉想要收购刘家控制的英文婆罗洲邮报,一直在刘会干身上打主意,刘会干为了讨好首长,不惜跟弟弟刘会湘反目,有意把股份让给马来人。幸亏刘会湘棋高一着,把众多游离的大大小小股东联合起来,变成团体股,刘会干的股份遂不成大器了。

为了邮报的股份,兄弟间感情濒于破碎边绿,刘会干一家大小辞去刘会湘一家控制的诗华报业集团中的一切董事职位,而刘会湘一家也放弃了在启德行中所有职称,两方面几乎公开闹翻。

其实,好几年前,双方面就差一点闹翻了,事缘有一年,刘会湘在出版界得意,很希望也在木材业方面一展拳脚,一了当年未竞之心愿。原来,他早年本是经营板厂的,可惜不得法而亏了一本之后才向报界发展。多年来眼看一个一个做木材生意的都捞得风生水起,不禁手痒痒的,就设法叫哥哥刘会干斥资买一片木山来玩,还派了外号又大又笨的长子刘利宏做总经理,结果是历史重演,又是亏得一塌糊涂。

刘会湘这一边的木山倒掉,刘会干的次子刘利康辛灾乐祸,公开嘲笑堂兄弟,叫刘利宏回去劝告老家伙专心搞报纸好子。刘会湘这边差点气得当场吐血,其后有一段时期刘会干的照片不准在诗华日报显著的版位出现。

说到刘利康,他无论在工作经验,或是为人方面都比不上己经工作十年的刘利民,只不过因为爸爸妈妈的宠儿,从澳洲毕业回来就懂得耍弄老子,以启德行副董事经理的职位要脋,若是不给他坐这个位子,他就移民澳洲,所以他才能够在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情况下骑在大哥头上。刘会干的同辈许如泉有一次与他谈了一宗生意,忽然收到来自启德行的打字电报,署名人是刘利康,电文大意却是教训许氏不懂得做生意,而他可以“随时指教”这封电报传到德大有限公司的时候,董事长许如泉不在本地,由董事经理陈则颂代收,当时我恰好在陈氏办公室处谈广告,他给我一份影印本,原来是拿来给人传阅取笑刘家来的。

《神仙•老虎•狗》——(十二)待续…..

by:fb刘世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