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老虎•狗》——(十五)


千万富翁刘瑞源曾经承认过,叫一个傻瓜去做木材生意,他都会无端端的发达,这可是刘瑞源最中肯,也是最坦白的一句话。

若是从今日的角度去看本地的木材界众多“老前辈”的做生意手段,是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不讲别的,只看刘瑞源本身就好,他卖木桐发达,有了钱,投资其他事业之后,傻瓜的本性立刻显露出来。

砂拉越大厦装修之后邀得麦当劳开设快餐店。麦当劳顺势拉来本国数一数二的百盛百货商号,希望接管惨谈的京城百货,当双方会谈之际,砂拉越大厦董事长刘瑞源坚持百盛集团要让他占一半股份,百盛代表说他们在西马每年的营业额高达数亿元,不可能给别人塔股,刘瑞源听了,就跟对方说:你们不给,我们有钱,我们难道自己不会做?

就这样子,砂拉越大厦董事部决定继续管理京城百货,每年继续亏损两百万元以上,碍于面子不得不继绩死鸡撑饭盖。同时跟麦当劳签定合同,大厦必须维持百货业至少五年的时间,以保证人潮熙熙攘攘带动快餐厅的生意.

曾经有人问刘瑞源,为何不把京城百货司便宜一些租给人去经营,他回答说:我们有的是钱,最坏呢,把店铺关掉空置着都不要紧!

所以傻瓜一朝发达,袋子里头钱多了,不一定会使脑筋变得比较聪明起来。

刘瑞源的钱多到不可胜数,不过,他的吝啬也是远近驰名,坐飞机还舍不得买头等舱位。有一次我在古晋希尔顿酒店遇到他也想租房,柜台女职员认得他,问他是否跟他儿子一样租个套房。他听了直摇头,对女职员说:我跟他怎么能比?他老子有钱,我老子没有钱!

有一年,刘瑞源一反常态,忽然间大发善心,捐了一笔巨款给黄乃裳中学,记者访问他,他却坦言那笔钱是他母亲遗训要捐出来的。不然他是不会那么慷慨的,真的,过后很多社团去找他募捐,他照旧是一毛不拔。

有时候,我会为我的姓氏感到羞愧,因为好多坏事都给姓刘的人包办了。

联邦部长刘贤镇刚从新加坡南洋大学毕业回来的时候,只是启德行里边一个副经理,住在黄氏公会旁边一间店铺的屋顶下的小阁,没有冷气,整天都会热得像个烘炉。前后不过十多年的光景,给他做到市议会主席,然后是国会议员,政务次长,副部长,以及至到现在的正部长高职,我看着他步步高升,亦曾眼巴巴的给他骗过几次。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刘贤镇还是“市长”的时候,拿一个一号的车牌,不过慢了一步,给当时的州长沙拉胡丁拿走了,只好退为其次,屈居第二,而第二号的车牌又给南海车行领得,挂在该公司的一辆万事达车子上面。那个时候我刚好要买新车,给他知道了,要我去南海车行老板陈联嵩买下那辆价值两万多的车子,同时连车牌也一拼买下来,以后等他的马赛地运到的时候转卖给他,当时我原本定了一架一万多元的小车子,为了叔辈的请求,只好硬着头皮买了。后来,我苦等了七八年,刘大人却是一味推辞,不认账,我碍于他是我家远亲,认命算了。

刘贤镇在联邦做副部长的时候,时常会“照顾”他哥哥刘贤英。原来,每年政府的预算案尚未公布前的好几个月,内阁就己经开会讨论,而刘贤镇把烟酒即将加税的内幕消息通和他代理各类烟酒的大哥刘贤英,后者当然也立刻大量囤货大发一笔横财。

当他还是诗巫市议会主席的时候,刘贤镇就很懂得利用小流氓来煽动各方情绪,有一次他主席任期届满,而上头尚末表明态度,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续任,他就召来一批三教九流的人马,包括论坛报另一记者,我的同事法兰西余贵生等人,发动一个签名运动,几个人日夜赶工,给他们“取得”几千人签名,把本子呈上州政府,说是“普罗大众”都要刘贤镇续任市长一职。

后来余遗生告欣我,那些签名都是他们几个人的杰作,刘贤镇答应他们,一个签名五块钱,名字全是电话部那里抄来的,一众人等日夜赶工,模仿各种签名花式,累个不亦乐乎。

刘贤镇发动这个签名运动,原本亦有把我算在其中,不过,我受了二号车牌的亏,对他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不敢领教的啦。当他邀我“商讨大计”的时候。他曾经表示他的野心,说他是个胸怀大志人,不会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市议会主席的位子,时间证明他的确是个有办法的人。

他的这个自编自导的签名运动,瞒得过一些小市民,却是骗不了比他更励害的拉曼耶谷,他想在耶谷面前耍这一招,未免有点班门弄斧之嫌。果然,耶谷收到他呈上的名册,立即教训他,说若是要什么样的职位,只管直说,政府是会考虑的,无须搞什么签名运动,刘贤镇就这样派下泗里街参加国会选举。

先父执了一辈子的教鞭,省吃俭用,买了一些地皮,几间店铺,还有福华银行创业时参加的五百元股份,后来一直增股到价值好几十万,可是这么点财产,却也会引起刘贤英刘贤镇两兄弟的垂涎。六十年代,我家搬到市区,就时常看到刘贤英来到家里找父亲,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找他发财,父亲把一间店铺变卖了,投资于刘贤英兄弟的木山,又把福华银行的股票卖了十多万,把筹得的款项悉教加入他俩兄弟的石埕生意。结果是,两三年之后,全军覆没连本带利亏个精光。不过,可以预料的是,刘贤英两兄弟却是越来越富裕了。

刘贤镇工于心计,就连他娶的老婆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动过好多的歪脑筋才娶回来。原来他在南大读大学时看上了一个同乡女同学魏顺莲,可是后者对他的追求无动于衷,而且是妾心己然有所属的了,刘贤镇一看不妙,唯有动脑筋,出术了。有一天,他灵机一动,用上了苦肉计。最后一次去找魏顺莲求爱的时候,他以死相脋,恫言若不接受他的爱,他会服毒自杀。

当晚,刘贤镇真的被发现服下不明药物而送进医院洗胃,魏顺莲眼看刘贤镇这般痴情,不由心软了下来了,不久就传出两人的喜讯。

后来,刘贤镇的妹夫,也是他在南大的同学徐源福告欣我,刘贤镇当年是用草药罐子装了洗发水吞下肚,不过效果相当逼真。他“服毒”之后口边倒也是白沫直流,只是难为他一点吧了,本来就死不了的。

刘贤镇这个老婆虽然是得来不易,可是并不懂得珍惜。他在木材公司做了几年,也患上七年之痒。六十年代的启德行办事处是在兰彬街,斜对面就是巴黎庁夜总会,大家生意谈到累了,就移师巴黎庁,跟台湾歌女们讲华语去了。刘贤镇本来是“满腔热血”的青年,在南大时期就很积极参加学生会活动,毕业回来后还时常在半夜受到政治部人员的造访。可是多上几次夜总会也就觉得什么主义什么理想都比不上台湾歌女的甜言密语了。不久,就听说他迷上了一位宝岛玉女,夜夜高唱今晚不回家了。

他老婆屡劝不听,后来丢下教鞭,离家出走,刘贤这才有点清醒。不过他老婆去民都鲁躲了起来,不肯相见,刘贤镇只好找来我父亲,请他出马。我爸爸一辈子没坐过几次飞机,那次为了这个风流的堂弟,破例坐了一次,飞去民都鲁,把魏顺莲请了回来,至此刘贤镇才收敛一点,,不再公开泡妞。

有一年诗巫人联党打算向木材业进军,派周经武等代表找拉曼耶谷谈商,耶谷告诉他们,几年前不是刚刚给了一片吗?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原来刘贤镇跟副首席部长沈庆鸿早就利用人联党的名义拿了一片木山,却是私下卖了给启德行属下的民都鲁木材发展有限公司,每砍下一立方米的木桐,刘贤镇都可分得六元的花红。一次我在新加坡启德行办事处,看到刘贤镇来拿支票,就问老板刘会干。他说这年木材行情不好,不过刘贤镇的六块花红,却是拖延不得!

刘贤镇在联邦多年,给他捞得风生水起,可是永远挂着一副苦瓜脸装穷,选民找他就用愁眉苦脸说没钱。八十年代末期一次国会选举中,他又用上了最擅长的一招苦肉计。这次动用了老婆,带了一堆不绣锅,在谐街大强百货旁邀摆地摊,还利用报纸宣传,说是老公缺乏竞选经费,唯有出此下策,希望能够筹得一些经费助选云云,搞得满城风雨,最后弄到市议会当局出动执法人员到场劝请收档,闹剧才结束。不过却是给他达到了宣传的目的,也给市民茶余饭后一个说笑的好题材,也丢尽了我辈刘姓的脸。

《神仙•老虎•狗》——(十六)待续…..

by:fb刘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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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二月 29, 2012, in 神仙•老虎•狗. Bookmark the permalink. 留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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