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老虎•狗》——(十)


一个人的个性,大多数都会从他的外貌显露出来,生成一副猥琐样子, 绝对好人有限,就拿国会议员刘会洲来说,一排哨牙,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猪哥。

刘会洲有名下流,大家都知道,只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吧了。我南村中正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他。当时先父跟家母担任中小学校长,学生来自全州各地,刘会洲家往在拉让江下游的木桂兰,读完小学就被送来中正中学寄宿。在中学时期就不断传出绯闻。初中毕业后,我们失去联系,到七十年代他从澳洲毕业回来,我己经在报社当记者。

刚刚从澳洲回来的时候,刘会洲很讨厌记者。那时候他未涉政治,与陈则敏、丁永超等人都是刚刚开始有了七年之痒,尤慎记者到访。他们几个都是在澳洲读书的时候就结了婚才回来诗巫的。回来之后才发现原来漂亮的妞儿满街都是,开始后悔早婚,几个志同道合结伴去风流了。

有一次我问刘会洲为什么要在澳洲结婚,他说读书的时候,生活圈子就那么一丁点,来往的女孩子有限得限,要选也由不得你。再说,来自家乡的同学不多,看来看去就那几个,看得久了,也觉得还过得去,大家又怕有朝一日衣锦荣归的时候找不到好对像,那岂不糟糕,所以大家都趁早结了婚回来,岂料人算不如天算,那里知道毕业回来之后才惊然发觉,除了自己的黄脸婆,到处都是漂亮的小姐。

我第一次跟刘会洲交手,还是一九七四年的事,当时他是狮子会的财政,会长是他的同行许政求会计师,后者入世较久,阅历比刚回来的刘会洲广博很多,狮子会时常举办社工活动,一直依懒记者宣传,狮兄狮弟们为了回报,多会属咐记者多印几张照门卖给狮子会。那一年,由许政求会长带头到伊干江一座长屋提供免费医药服务,几个记者随团去了一天,回来之后许政求还特地交待几位记者多洗一些照片卖给他们。

照门是洗了,四个记者每个人都洗了几张交给会长,不过单据到了财政刘会洲的手上触了礁,他拒绝付帐,理由是狮子会不可以向记者买照片,要嘛叫会长自己出钱还。我到刘会洲的公司收钱的时候,还被他臭骂一顿,他说记者都是海盗、骗子,钱是收到了。不过也让我们变成一文不值的乞丐了。后来记者们跟朋友打诳的时候自嘲“海贼”典故就是来自刘会洲的哨牙嘴。

七十年代,人联党开始向专业人士招手。当该党的触角伸向刘会洲的时候,他不愧是狮子出身的,立即张开大口问来使:你们能让我做什么样的主席?他后来究竟是进了人联党,只不过迟了好几年。

听过刘会洲演讲的人都会怀疑刘会洲的教育水准,因为他的英语不论是文法还是发音根本都不像是个大学生。后来他的一个榜友为他解嘲:说他是学会计的,不需要很好的英文都会毕业的。

刘会洲刚回来开设会计公司就有现成的生竟在等着他。二哥刘会干控制的启德行集团,属下几十间大大小小的公司帐目理所当然交由弟弟的去查点,跑不了,一路来刘会洲从来不必为钱烦脑,所以他的气焰是越发嚣张,不可一世。

刚进联合党的几年,刘会洲并不很得意,在党内,由于党龄浅,只能分得芝麻小的小职位,很是消沉。那时候他己经懂得跟记者打交通,还会刻意多给几块钱给比较有利用价值的记者。

到了八十年代,他打算竞选人联党青年团团长之职,希望获选之后可以平步青云,可惜他用人不当,加上本性作崇,以三票之饮恨沙场。据说那次在古晋假日酒店举行的选举会上,刘会洲连庆功宴都预先计好了,准备宴开百席,大大为刘家吐气扬眉一番。

其实,刘会洲原本会赢出的,倘若他不是吝啬本性作怪的话。原来,有两位民丹莪代表临行时要求刘会洲买两张机票给他们去古晋开会,并保证会投他一票回馈,刘会洲心想这次开会其实只是官样文章,他是包赢的了,何必还要多花两百多块钱?就叫两位民丹的代表跟其他党员一起坐快艇去开会,结果输了一个马鼻。两公婆只得躲在酒店房中相拥而泣。

后来,这两位民丹代表在诗巫的时候跟人说,他们的两票投给了古晋的候选人,结果是刘会洲输了三票,若是当日多花两百多块钱,却会变成刘会洲是以一票险胜的赢家。

八十年代,启德行把木材业伸展到印属新畿内亚,刘会干委派弟弟刘会洲出任总经理,据说月薪美金一万元,这一,刘会洲不善理财的原形都露了出来,在短短两三年里,把一间资金两千万美元的木材公司玩垮掉。

当初启德行要去伊利安查亚发展的时候,很多人变卖家产,苦苦哀求,希望刘家让他们搭股,但求一本万利,结果却是血本无归,可见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便宜。不过,公司是倒了,总经理却未必。据他的一位食客刘贤盛说:有一次在家中开宴会,刘会洲曾经酒后吐真言,说他从倒帐的公司里吃掉美金六百万。

据说,刘会洲在伊利安看到经营不下去的时候,私通军队,谎称木山来了共产党徒,叫军队进山扫荡,把不少工人逮走。后来我在他诗巫办事处亲眼看到一位妇人向他求情,希望他早日把关在伊利安的丈夫搭救出来。刘会洲听了不但不表同情,还叫那妇人回去“爬壁”。

七十年代是台湾歌女的世,本地玩家对来自宝岛的捞女趋之若鹜,刘会洲七年之痒恰巧开始发作,碰上较有水准的京城酒店开张,遂邀了几位同道中人在京城共租一间套房,大家编了时间表,在属于自己的时间内可以带台湾婆把车直接开到四楼停车场,然后坐电梯更上一层楼去风流快活。

刘会洲平素为人又吝啬,又会精打细算,只有在欢场上才肯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三哥刘会湘除了开报社,又是一家夜总会老板,兼替弟弟拉皮条,天公地道。几年来刘会洲玩遍了不少台湾婆,有一次遇上一个厉害的舞女,缠绵之后惊觉全身被对方啜得红印斑斑,回到家里,摸黑上床,老婆早已入眠,就假意动情,弄醒老婆,要她用嘴在他身上乱吸乱啜,第二天起来,恶人先告状,怪老婆把他弄得见不得人。

后来,刘会洲在朋友面前吹嘘风流史,提到这件事,都会洋洋得意,夸大其词眩耀一番,对自己的精灵很是得意。

到了爱滋病猖狂的时候,刘会洲才稍微检点起来,不在外头玩歌星舞女,把矛头一转,在公司里打主意,塔上了自己的女秘书黄安娜,他曾经不只一次要我说安娜很美,我为了赚他的照片钱,只好顺着他,昧着良心说她是很不错。

他玩女秘书的时候,妻女儿子都在新加坡居住,后来老婆刘文惠风闻老公的艳绩,丢下儿女不管,回来诗巫看管老公,色得被外边的狐狸精抢走。

老婆在身寸步不离,刘兄岂不是完蛋?可是罗拔(刘会洲的洋名)不愧是一号玩家,天底下没有难得倒他的事。

刘家食客不少,每晚天未黑就来了一大堆三教九流的人物在家里吃喝玩乐,有的看录影带、唱卡拉噢开,有的摊开小桌打麻将,天一黑,刘宅俨然就是小云顶了。

麻将桌子一摊开,罗拔管第一个坐下开抬,不过东风还没打完,他就会叫老婆接手打,然后大嚷肚子饿,叫马仔菲立吴载他去市区找东西吃。不过,上得山多终遇虎,有一次他依样画葫芦,还是叫老婆替打麻,珍纳(刘文蕙的洋名)打了一半,对雀友说肚子痛,要别人接手继续打,她去厨房推开后门一转,溜到布旺路对面娘家借了车找老公了。

她拿到车子直接开到公司,用自己的销匙打开大门,果然发现自己的老公跟女秘书变成两条肉虫,坐在价值万元的沙发上面玩打椿的游戏。

丈夫奸情被抓破,老婆翻脸,要打狐狸精高喊要闹离婚。当时刘会洲己经做了市议会议员,离婚万万不可,只好顺着老婆大人,忍痛把女秘书开除,又把送给她的一辆破车收回来。后来幸亏珍纳的朋友相劝阻之下才没有把送给安娜的排屋也收回来,不安娜可是亏大本啦。

安娜走了之后,罗拔开始棒本地歌星,当时有一个新秀江珠英长得跟安娜有点相似,罗拔一看,魂儿立即被勾上九宵。那个时候罗拔一家大小己经取得澳洲永久居留权,老婆长住墨尔本,他在本地还是自由得很,这次他乖得多了,把江珠英介绍给手下一位职员,自己跟他暗渡陈仓,这样子老婆责问起,就说是职员的爱人,推得干干净净。

刘会洲也是酷爱出风头的人,自从懂得利用记者以来,名字照片见报率高得不得,有一度几乎天天都可以在报氏上看到他咧着嘴傻笑的“玉照”。我曾经亲眼在咖啡店喝茶的时候,看到读者用中指插着他的照片向他令堂请安。

《神仙•老虎•狗》——(十一)待续…..

by:fb刘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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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二月 24, 2012, in 神仙•老虎•狗. Bookmark the permalink. 留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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