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老虎•狗》——(九)

我发觉一个人越是有钱,他的自卑感就越重,很是奇妙。尤其是那些五短身栽的人,更加明显。

好比二世祖陈则敏,他大约长得五尺刚刚出头,可是就知道一味向大的一方发展。汽车、电视机固然要大,老婆也更要找特大号的,选老婆的时候当然要有两粒木瓜奶的才合乎标准,第一个老婆是鬼婆,身高和他有得比,但全身是肉,可能是习惯的关系,第二个老婆还是找大的,而且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后来,陈则敏患了七年之痒,时常上夜总会泡歌星,没有80公斤以上的妞不必来啦,有一个人尽可夫的餐庁女待爱妮身怀巨物,被他看上了,跟了他一段时期,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她的人幕之宾,有时候该女会翻开乳罩给我们看,指着一片片瘀黑的地方,说都是则敏的杰作,原来陈兄还是性变态来着。

张晓卿跟他舅家黄传寛斗大,那是人尽皆知的了,黄家建了一栋七、八层高的大厦,市面就传张家有意在他对面建一座十三层的高楼,总之就像厦门人的口头禅“输人不输面,输面“篮鸟面”(用福建话发音)。

张晓卿要做全州最大的木材商,要拥有最大片的森林,不过也是各银行欠债最大宗的大客户,还有一点,他也是行内车大炮最不会脸红者,他叫手下向我吹嘘,说他在论坛报有十巴仙的股额,要我看到他会怕,后来我问报社会计师,他说张氏在我报是一分钱都没有份,不过,他想买几股到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只是没有人要把股份卖给他。

有一年,当张晓卿还在力争上游的时期,发布了一张陈年旧照,显示他跟假日酒店要员签署合约,要在诗巫建旅馆。当时假日酒店亚太区第一号人物姆勒跟我私交不错,他早就在一项访谈中告欣我该酒店集团己经决定不在本地开旅馆,那张照片摄于多年前,张某人利用来宣传,应该是要用来骗取更多银行代款的。

后来,我也发觉,跟银行借钱,要嘛就借多一点,多到银行家每天要打电话跟你问安—不是好心,而是怕你万一有三长两短。借得阿朗阿朗,动不动银行经理就要提醒你银期快要到了,例如张晓卿,据说当年最峰之际,总共欠下各间银行贷款高达一亿元,买铁甲车的时候,一买就是几百架,拖延期太久,银行要拉车,他只有一句话:你们找得到车在那里,欢迎你们自己去啦! –结果是银行还要陪好看,没有钱吗?再借一千万给你啦!

张晓卿是老粗出身的大乡里,暴发户,一个老天似乎有眼,不让他享受名车。他用了十年的日本老爷车,到了有一次全世界福州人都聚集在本市开会,为了要来宾一个好印像,特地订购一架马赛地,希望载送来自印尼的富翁黄双安的时候不会显得寒酸相,可是造化就是这么会弄人,当他用新车隆邦贵客前往民事中心的集会时,这辆花掉三十几万买下的马赛地竟然不争气,半路死火,抛锚了,这一下,张老板风头出不成,却在贵宾面前丢人,连贵客都被别人接了去,把他一个人楞在半路好一响。第二天立郎退货,把新车送回代理商,驾驶日本车,也应了一句俗语: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乌鸦总是乌鸦,怎能够配凤凰呢?

身材活像矮冬瓜的与林鹏崧两兄弟也是自皂感很重的人,尤其钟意巨型大房车,两人当年很喜欢傍晚各目坐在从美国进口的开逢车中招摇过市,引人注目,十足土皇帝的嘴脸,看到路人抛来奇异的眼光,自以为人家是羡慕他们,洋洋得意。

有一次我在林鹏祥家中打麻将,一个客人问他翌日会不会出席一项由省长主持的集会?他说以我今日的地位,那里可以随便出席一些小场面?我只可以参加有首席部长以上的人物在场的大场面,才能配合我的身份。

读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个老处女级任老师跟一个香港奥片的时代女星陈宝珠同名,生就一付怪僻,举凡她在的时候,不准有一点一滴的声音,我小时候身子不好,时常伤风感冒,有时实在忍不往咳了一声,都要饱餐一顿藤鞭,我们咳漱,她就认定那是有意跟她搞鬼,那是大不起她,这实在是自卑感的升华。

在社会混了这么些年,我对人际关系只有一个评语:虚伪,无比讨厌的虚伪。在社交场合相遇,大家堆满笑容,互相问候,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是另一种想法,挂在嘴边的是互相称赞对方很会赚钱,心里头却把你恨得要命,恨你为什么钱赚得比我多,最好你今晚被鱼骨哽死。

陈则熙整日价躲在后莆路工厂,有点埋没了天份,他时常模仿张晓卿那把奸笑的声带,唯妙唯肖,有一次我到他办公室,忽然间听到了张晓卿的嘿嘿嘿淫笑声,吓了一大跳,以为来错了地盘,却原来是陈兄在作弄我。

我的一个里童年朋友刘嘉铣,刚从澳洲毕业回来的时候,曾经告欣我,他到了二十一岁才失去童贞,所以他要急起直追,以弥补失去的时光,娶妻以后仍然色性不改,只要是穿裙子的他都照单全收下,尤好未成年少女,时常暗示将来有可能要跟刘会湘本家多多学习爬灰。

未结婚之前,刘嘉铣跟一班朋友尤其喜欢结伙带同女伴夜游,不过却是几个大男人大谈生意与股票,把女伴冷落在一边,原意是要表现他们有生意头脑,让女伴钦佩。有一次其中一个女孩子告欣我,她们跟这一批人在一起可是闷得要命!我只能安慰她,说他们几个自皂感重了一些,随便一点算啦。

刘嘉铣四十多岁了,还时常跟人吹嘘说他“一天还可以干他三次以上”有一次我住古晋假日酒店,他要我把房间借给“用一用”,我借了。他带了女朋友上去,我则在咖啡座等他,我叫的柠檬茶刚刚捧来,却看见他从电梯出来了,一问之下,原来他节省能源,连裤子都不必脱,把女伴按到床上,揪开三角裤,就地解决了事,当时我就明白了他如何一天可以“干他三次”。

发痒何须七年?刘嘉铣新娘燕尔还在密月期间就己经向外发展,他一向偏爱雏鸡,据说可以采阳补阳,许如衡的幼女十三岁,开始就成为刘嘉铣的玩物,两个时常借用我的办公室充做阳台,后来我有了自己的住所,几乎每天都要来我家幽会。

大约是十九八七年中,有一晚半夜时分,我接到刘嘉铣的电话,原来他刚刚玩了商人吴汝安十六岁的小女儿,兴奋的不得了,一定要吵醒我,报佳音。后来吴女姐妹在澳洲墨尔本读书,他还一箭双雕,在旅馆里扮皇帝,风流快活之后,循例打个长途电话报告好消息,还让两姐妹接过电话跟我谈几句,以证明货正价实,不打诳言。两姐妹中,小的一个就是后来被选为一九九三年的大马环球小姐的吴慧琪。

他的哥哥刘嘉金聚了三个老婆,充份表现刘家的性能力。当人联党要提议给他一个勋章的时候,问他要哪一种?他反问,你们最大能够给我多大的?

律师出身的银行家周平清,五短身栽,结婚多年膝下犹虚,以为毛病出在老婆身上,硬要纳妾,岂料跟小老婆在一起好多年了,仍然无所出,看样子问题是老周自己的了。其实,我认为周平清的不育问题跟他吝啬本性有点关系,我有好几次看到他带着小老婆去咖啡店吃鸡饭,吃完了之后两个人到楼上小客栈解决,这么样子草草了事,一点情调也没有,要生男育女,难矣哉。

有一年,周年的华达银行到民丹莪镇开设分行,在顶楼开辟了一间炮房,有空就带小老婆下民丹幽会,去民丹,两人来回船票也要二十元,这个数目在周家兄弟来说,应该是大手笔的了。男女情事很讲究情趣,周兄若是舍得多花几块钱散散心,说不定一举得男,他周家几千万家产就后继有人啦。

说到华达银行,创办人周玉麟去世后,几个儿子还小,由养子周平安打理业务。后来周平清及两个小弟相继毕业回来,连同另一个股东周经芬,把周平安赶走,其后周平安的好朋友及“大伯公”陈伯勤打算跟立委瓦哈多拉联合收购华达,不过斗不过周平清兄弟,买不成。后来,周平安人禀高庭控几个弟弟篡夺家产,写这篇的时候己经在古晋高庭上了几堂“查拉”,这宗兄弟阋墙案势将轰动一时,比七十年代的林鹏寿兑弟争产案更加引人入胜。

《神仙•老虎•狗》——(十)待续…..

by:fb刘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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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二月 23, 2012, in 神仙•老虎•狗. Bookmark the permalink. 留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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