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老虎•狗》——(八)


我很常忘记带眼识人,这是我的致命之伤。先父在世的时候告诫我不可太过随便跟人家推心置腹,我却是把他的教诲当做耳边风,任何人跟我做朋友,只管对我说几句好听的,我的耳垂就软掉。

心肠太软实在不是好习惯,有位女记者詹素娥死了老公,时常要我帮助,我也尽力做到了。到后来我才明白她原来是希望我能够好人做到底,最好把她娶回来,顺便把三个小鬼也带过来抚养。当我告欣她此路不通的时候,她就反脸不认人,到处骂我无情。

我本着朋友情面助人,原无目的的,若说我要娶老婆,绝不会找一个拖着几个顽皮蛋的泼妇回来受罪,何况我还有什多云英末嫁的女朋友,要再瞧也不会轮到詹妇,要说想玩女人,还轮不到生过几个儿子的“大器”哩。

当年詹妇闲在家中没事做,还是我介绍她进人民镜报,不想她得寸进尺,克死丈夫后要我买一辆车给她用,那可是很看得我刘某人啦!我自己供一架车的车期就己经累得半条命了。朋友们可抬举得很,把我看成财神爷啦。

若说有的妇女生就一付克夫命,我绝对相信。詹妇自从当记者以后,就把日不识丁的老粗丈夫看成眼中针,天天咒他早日死翘翘,丈夫在世时己然不守妇道,平常半夜三更还在外头“应酬”,弄得做丈夫的心神不定,终于在工作时被大木桐压毙,落得个死无全尸。记得当天詹妇哭柩之际,虽然哭声有点惊天动地,神色间却是掩不住一股喜出望外之情。果然死鬼尸骨未寒就改嫁了。嫁给一个已婚的马来籍公务员做小老婆,根据几个同行,詹妇到处宣扬“我的新老公嫌他大老婆床弟功夫不好,所以才爱我。”

人说最毒妇女心,此话最是灵验。当年我遇人不淑,床边人送了一顶绿帽子给我,对薄公堂之际,还要反过来咬我一口,诬我不忠在先。除了摇头叹气不己之外,夫复何言?

天下能与妇人心争一日长短的,大概唯有张晓卿、刘会干之流的生意人了,他们同样是昧着良心过日子,无毒不丈夫也为了本身利益,使得出下芔滥的手段破坏同行,只求自己多赚一些钱。

记得有一次,张晓卿从中国请来一批木材买主,彼等也是他的家黄传寛的主顾,即然来了,也趁机拜候黄家。张晓卿知道了,立刻打个电话去大陆总公司煽动,但求黄家做不到生意,无怪乎孔子都要说“唯女子与小心难养也”

砂罗越论坛报还是属于印谷的时代,张晓卿把报社董事经理哈志巴利亚拉扰到他的常青集团做董事。当时我与张某己经不和,他叫手下林广民在我的朋友面前宣称他在我报拥有十巴仙的股额,希望我刘某人听了会怕他三分,然后就要替他拍照出凤头了。

不过,我并不卖账,我的牛脾气就是如此这般,你有钱是你的事,只要你看不起我,就不必希望我会把照相机对着你。张某人在我屁眼一直挖,我在报馆里却是越来越稳,直到后来敌不过刘会干,我才输了一杖。

有一次,落魄银行家林鹏崧把新家丁加奴苏丹请来诗巫玩,以为我非拍他的照门不可,每看到我的相机对准苏丹夫妇,他立刻一个箭步冲进去,想上镜头哩,我从镜头里看出去,看到林鹏崧的猫样,立刻把照门相机放低,不拍!这样子捉迷藏一连几次,他知道没有机会了,才放弃尝试。不过却一直跟我干瞪眼。我看到他跟我瞪着眼看,也不时瞪回他,心中却在骂他:你也有今天?

话说有一次年关将近,省警监刘锦成告诫大众不可触犯法律而冒险燃放鞭炮,身为华人社团领袖的刘会干照旧不把它放在心上。警监的告诫今天见报,刘会干燃放鞭炮的照片明天就刊登出来,好比在跟法律开玩笑,后来省警监恼了,发表文告,指名道姓责骂刘会干身为社团领袖,却不懂得以身做则。这则新闻让我写了出来,刊在论坛报,刘会干读了,恼怒万分,就向我的新老板瓦哈多拉撤娇,诬懒我捏造新闻陷害他。

立法议员瓦哈多拉这个人来头不小,他在拉曼耶谷的地盘挑战胜利,得了一个外号屠龙手,连耶谷的论坛都接收了来。他做了报社老板意犹未尽,也想控制另一家婆罗州邮报,刘会干在邮报中占有相当大股份。瓦哈多拉很想收购,刘会干没什么骨气,为了巴结马来人,很有意思把股份让给瓦哈,只是碍于面子,怕会被冠上民族罪人的臭名,尚在犹豫不决之间,不然早就卖了。

瓦哈因为垂涎刘会干的邮报股份,有意讨好刘会干,逐要我向刘会干道歉,我一想,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天理啦,干了坏事被人抖出来,要恶人告状,我坚决不肯道歉,老板暂时也奈何我不得,不过我觉得后来董事部批准我提前退休,这事件关键很大。

本市几位社流原本希望我刘某离开论坛之后,见报的机会可能会多了,他们竞相把大幅广告送给新记者,向他大抛媚眼,可惜他们襄王有心,这边厢神女却是无意,彼等若等了几个月,白花了一大笔广告费,照旧没得出风头,现在也不登广告了。

写这一章的时候,瓦哈多拉及报社经理已经跟我接触三次,希望我再回论坛报服务。我以写回忆录为籍口,回拒了。我只是不想被人留个呼之就来,挥之则去的印像,暂且吊一吊胃口吧,有一天我还是会想回论坛报写专栏。

写到论坛报,想起我刚刚加入该报的一件事,当年我曾经到利华火锯公司找老板丁永勉登广告,可是无论如何相求,他总是推辞不给,后来我听其他记者说起,原来丁永勉还告他们说“绝对不会在论坛报登广告。”我听了,原来并不一定针对我个人,就想查出原故。

不久,我有点事要去论坛前任代理员黄宜宣的办事处,赫然发现丁永勉的老婆卢氏坐在老黄的桌子上面,两个人在喜笑调情。赏时我立刻明白了过来,知道丁永勉讨厌论坛报的主因了。其后多年,丁永勉做了立法议员,市议会主席,对论坛报的态度保持不变,时常在记者招待会上面公然宣称我刘某人是“对方的人”。

丁兄早年风流好色,在壮年时期就己经掏空身子,又娶了一个水性扬花的老婆,在床弟间不能满足床边人的胃口,把一副精神寄托于赌博,有一次老婆性急起来,老公不上床陪她敦伦,却拉了一班赌友在家里开场玩牌九,给老婆报警抓将官里,过堂的时候几个记者守在县庭外面要拍照,却给丁兄的私人保镖阿宝威脋,警告我们“小心你们的狗命!”,当时在场的摄影记者包括平时自翔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查哈里吴汝顺,被丁兄眷养的小流氓大声一吓,也夹着尾巴溜了。

有人曾经问我,为什么诗巫的有钱人那么“黄色”?我一时回答不出,还是另一朋友替我解了围,他说因为我们都是“黄”帝的子孙嘛!这个答案虽然勉强附会了一些,却也是一语中的。

这里又想起一个风流糗事。话说八十年代我的女朋友在干榜艾浦路一间信公司做工,隔壁是兴达木材公司的办事处,兴达木材公司老板之一陈天北每天上都会看到她,很快色心就大动了。有一天他找着一个籍口进去跟她塔讪起来,问将起来,原来却是我的女朋友,他就说“为什么会跟刘某人在一起呢?他只是一个记者吧了!”

过了不久,就听说有人在金地大厦一带的一间“理发院”里边享受“按摩”服务时候不省人事,昏倒了。我赶紧带了照相机去采访。到了金地,看到医务人员正把一个男子赤裸裸的抱上救伤车,趋近一看,原来是“木材巨子”陈天北,他是一间地下按摩院的常客,当晚大概是兴奋过度而中风晕倒。

第二天本地报章刊登了这个花边新闻,陈天北大怒,声言要控告全部记者,但是结果没了下文。事过多年,偶尔在街上遇到陈老哥,看他不良于行,一副中风后尚未复原的废人样子,甚为可怜,问起近况,他却是禁不往掉下一行伤心泪,欣说一切都已经“坏了”“不中用了”一副往事只能回味的猫样。

《神仙•老虎•狗》——(九)待续…..

by:fb刘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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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二月 22, 2012, in 神仙•老虎•狗. Bookmark the permalink. 留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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