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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一:永远不熄灭的火种,不屈不饶的民族大业》

对于许多中生代,尤其是年轻的朋友来说,他们对于大马华文教育的发展史,或许只是一知半解,或许印象模糊。那么,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先来温习一下,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走过的心酸路。希望大家给一点耐心,不要嫌它枯燥。因为,我想忠实的把华教历史呈现给大家。对于那些喜欢论政的朋友而言,这篇文章可以为你提供相当完整的大马华文教育发展资料。

几乎每一年,我们都会看到临教续聘的问题。还有华小学生爆满,学位不足,但是政府又不批准增建华小。还有华文小学每年都需要筹募发展经费,教学设备残旧破烂,又得不到教育局的拨款。为了适龄孩子的入学问题,为人父母者到处奔波,请人拜托,只求能够在心仪的华小得到一个学位。

为什么华文小学每年都要面对这么多问题?为什么跟国小比起来,华小要像一个私生子一样,卑贱的生存?而马华却还经常一边帮着巫统打压华教,一边却又以《争取》到的一点点小恩小惠,不忘提醒华社要对马华感恩?今晚,我想跟大家谈谈的,正是这个大课题。
尤其是年轻的朋友,对大马华文教育的发展史,或许只是一知半解。那么,就趁着这个机会,让我们先来温习一下,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走过的心酸路。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若从1819年在槟城所建立的第一间私塾–五福书院算起,已有192年的历史。

这192年里,华文教育经历无数的风雨波折,起落浮沉,面对英国殖民政府的打压,到了马来西亚独立之后,又不断受到巫统的种族极端主义,加上马华不断的背叛和出卖,能够走到今天,确实不容易。其中的心酸痛苦,不足以为外人道。

以下谨简要叙述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的一些重要里程碑,以便对今日马来西亚华文教育的历史渊源有个梗概的认识。希望大家给一点耐心,不要嫌它枯燥。因为,我想忠实的把华教历史呈现给大家。

现在马来西亚的华人社会能够保存1283间华小,60间独中及2所多元媒介的学院,是经过192年的漫长岁月,与英殖民主义者、日本侵略者、及独立后单元化的国家教育政策展开的长期、艰苦、曲折的斗争,及付出了无数先烈们的性命、自由、血汗和奉献之后所取得的成果。华教的生存与发展,体现了华族注重子女教育的优良传统,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以及反对同化和捍卫民族特征与尊严的决心。在马来西亚,华文教育一开始便以民办教育的姿态出现。

当时华人由中国大量移民到马来西亚当劳工。为了解决子女的教育,就在会馆、宗祠、神庙或其他简陋的地方建立私塾,以方言媒介传授《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或《四书》、《孝经》之类的经典古籍,以及书法,珠算等。

1898年,中国满清政府采纳康有为,谭嗣同等维新派的主张,进行教育改革,建立了新式学堂,并推行到马来西亚。马来西来第一间现代式华校是创立于1904年的槟城中华义学。所教授的课程包括修身、读经、国文(华文)、外国语(英语)、历史、地理、算术、物理学、体操等。
此后,各地私塾竞相仿效。五四运动之后,教学媒介语即由方言改为普通话。随着1911年中国辛亥革命成功之后,马来西亚华人由于受到中国革命思潮的影响,兴学之风更盛,使华文教育出现欣欣向荣的盛况。截至1920年止,马来联邦共有华校181间,海峡殖民地(即新加坡,马六甲和槟城)则有华校313间。

这个时期的特点是,英殖民政府推行”英文至上”的政策,英文教育是少数统治者的特权教育,对华文教育则漠不关心,让其自生自灭。由于历史和文化的因素,当时马来亚华文教育是中国侨民的教育,它的学制、媒介、教学法与教学目标等皆直接受到中国教育制度的影响。

1920年英殖民政府实施学校注册法令,规定凡满十名学生的学校便须注册,而且必须在课程、行政与卫生等方面符合殖民政府的要求。注册法令实施后,立即有十多间华文学校被取消注册,而且在1925年至1928年之间,至少有315间华文学校被取消注册。英殖民政府这项法令的矛头主要是指向华文学校,因为当时的马来亚华文学校深受中国政治思潮,特别是具有鲜明反殖与民主意识的五四运动的影响,这是英殖民政府所不能容忍的。

英殖民政府的这项措施引起马来亚华人社会的普遍反对,但仍强行实施,并将当时的华教领导人左希泉、陈新政、余佩皋、 宋林木、钟乐臣等递解出境,遣送回中国。英殖民政府在1924年及1931年分别在海峡殖民地及马来联邦增设专司华校事务的副教育提学司及华文学校视学官,加强对华文学校的管制。

1924年,英国殖民政府开始津贴华文学校,但数目微不足道。1924年津贴33,000元,只占该年教育总开支的1.6%;1938年提高至195,000元,只占该年教育总开支的5.1%而已。1925年,英殖民政府修正学校注册法令,授权教育提学司不准涉及所谓”颠覆”活动的教师进行注册。

据1937年马来亚高等教育委员会报告书所提供的资料,当年华文学校学生共有86,289人,约为英文学校学生的两倍。这说明了尽管受到各种压制,华文学校仍然蓬勃发展,表现了它的坚韧生命力。

到了1938年海峡殖民地与马来联邦已有华校1015间,学生91,534人,教员3,985人,马来属邦柔佛州则有华校245间,学生人数达14,423人,至于东马,沙巴州1939年有华校59间,学生4,779人;砂劳越州1938年已有华校144间。在殖民政府不断打压限制之下,马来亚华文教育的发展不但没有萎缩,反而更加百花齐放!充分展现了中华民族对族群教育的重视和捍卫的决心。

1941年,在日军占领马来西亚时期,由于中日战争及马来亚华族人民鲜明的抗日反侵略的正义立场,造成日军血腥屠杀华族同胞。

在这种政治背景之下,许多反日的华校教师与学生惨遭杀害,或被迫逃亡,仅槟城州的钟灵中学,就有8名教师及50名学生殉难。绝大多数学校被迫停课,奉日军之命而复办的寥寥无几。

许多校舍被破坏或占用,是马来西亚华文教育所经历的最黑暗的时期。当年的林连玉老师,原本在吉隆坡尊孔中学当老师,也因为躲避日军的追杀而暂时放下教鞭,退隐到雪州沿海小镇而揽(Jeram)养猪。直到1945年日军战败投降,才重回尊孔中学。

1945年日本投降后,马来西亚华人社会再度发扬热心教育的优良传统精神,奋力复办并全面发展各地的华文学校。经过一年的努力,马来亚联合邦的华校已有 1105间,学生172,101人,教员4513人,复兴之快充分说明华族对子女教育的重视。

1954年6月4日槟榔屿三轮车工友联合会举行了“为南洋大学义踏”活动,500辆三轮车义踏一天,筹获款项逾万,轰动星马两地,充分体现华人社会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精神。

到了1955年,南洋大学在马来亚和星加坡各地华裔群众热烈支援和欢呼声中宣告诞生,标志着本地区的华文教育已发展为由小学到大学的完整教育体系。

但在同一期间,华文教育的发展并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危机四伏!可惜的是,星、马人民共同创建的南洋大学,只度过短短的25年春秋(1955-1980)便为”英文至上”的星加坡人民行动党政府所消灭。人民行动党的党魁,就是李光耀。不过,南洋大学毕竟培养了万多名优秀的南大儿女,而且留下不朽的南大精神!

面对着空前高涨的反殖民斗争与独立要求,英殖民政府对具有强烈爱国意识与反殖民传统的华文教育采取了敌视的态度,企图伺机一举加以消灭!

1948年,由于马共与英殖民政府进行武装对抗;英殖民政府宣布马来亚进入紧急状态,许多华校的校长、教师和学生被拘禁或遣送出境。一些学校,如雪兰莪州加影华侨学校,因此被迫关闭。

此外,为了杜绝乡村人民接济马来亚共产党(马共),英殖民主义者在《柏利斯计划》下把57万乡村人民强行迫迁到简直就像是大集中营的480个新村,华校也由于迫迁和重建而遭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这也就是马来西亚华人新村的由来。

1949年英殖民政府的中央教育咨询委员会,提出以英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来塑造”共同的国民意识”及提倡”统一教育制度”,这项建议不但受到华人的非议,也遭到马来人的激烈反对。

1951年初,英殖民政府公布《巴恩教育报告书》,建议以官方语文(英、巫)为媒介的国民学校取代华、印文学校,华人社团纷纷表示反对。

1951年年底,在林连玉努力奔走串联之下,全国华校教师联合会总会(简称教总)于是应运而生。林连玉出任第一任教总主席,一直到他于1961年被巫统和马华联手,递夺他的公民权为止。前后长达10年。

教总的创立宗旨,是本着各族公民权利与义务一律平等及接受母语教育是基本人权的信念,争取华、印文与英、巫文并列为官方语文,主张各族母语母文教育一律平等,要求华文教育被承认为国家教育之一环,为民族语文与教育的生存与发展展开不懈的斗争。

1952年教育法令》接纳《巴恩报告书》的建议,宣布以英、巫文媒介的国民学校取代华、印文学校。但是华社也同时推出《方吴报告书》,强调华文教育的重要性,并建议政府承认及扶助华教的发展,使它成为马来亚国家教育的一环。后来《1952年教育法令》由于财力问题及遭受强烈反对而不能有效执行。
1953年,马华公会(简称马华)联合教总和董总(马来西亚华校董事会联合会总会的简称)组成”马华公会华文教育中央委员会”–通称”三大机构”,共同向政府争取华文教育公平合理的权益和地位。

三大机构操作至1959年止的这段期间是董教总(董总和教总的简称)与马华关系良好,共同维护华教的时期。而联盟政府当年也承认,董教总代表大马华文教育发言的地位。
由于《1952年教育法令》不得人心及不能有效执行。《1954年教育白皮书》便建议在华校开设英文班,企图逐渐以英文班取代华文班,最终达到变质与消灭华校的目的;教总呼吁全国华校拒绝为政府开设英文班,粉碎了英殖民主义者的阴谋。

1953年,教总第一次提出争取华文为官方语文之一,获得当年马华公会第一任总会长陈祯禄答应将它列为该党争取的最后目标。1964年教总再度发起列华文为官方语文运动,却不获马华支援,以至功败垂成。同时,教总主席沈慕羽还因此事被马华开除党籍。

当年的马华总会长,就是陈祯禄的儿子陈修信。

而沈慕羽当年也是马华青年团的创办人兼第一任总团长。在1955年的马六甲会谈中,教总以大选时支援东姑领导的联盟作为废除《1952年教育法令》的代价,把华、印校死刑判决书(因《1952年教育法令》意图消灭华、印学校,故有此称)销毁掉。

同年7月,联盟(多个政党的联合体)在马来亚第一届全国大选中赢得52席中的51席,取得压倒性大胜。同年9月,政府成立以当时教育部长拉萨为首的教育委员会,检讨《1952年教育法令》及《1954年教育白皮书》,并于1956年发表了《1956年教育委员会报告书》,通称《拉萨报告书》。1956年,为抗议当局不以华文学校作为学童入学登记站,华教人士发动了热火朝天的”火炬运动”,争取华裔公民把子女送进华文学校,取得广泛教育群众的作用。

为了保持三大民族的团结以利向英殖民政府争取独立,《拉萨报告书》对教育问题作了一些调整,显示了开明的一面,其中包括:

(1)承认三种语文源流学校并存,各以其母语为主要教学媒介;

(2)提供一种”能为本邦全体人民接受”的教育政策;

(3)使马来文成为本邦国家语文,同时维护及扶助本邦非马来人语文及文化之发展。

可是,它在“最终目标”一节却以缓和的语气婉转地提出了”一种语文,一个源流”的教育政策,为往后的教育纷争埋下了伏线。

有关的报告书中第十二段条文这样写:”我们相信本邦教育政策之最终目标,乃将各籍儿童聚集于一个国民教育制度之下,在此种制度之下,本邦国语(马来语)乃主要之教学媒介,虽然我们认达成此种目标之进展,必须系逐渐者,而不能橾之过急也。”

1956年,在教总的交涉下,教育部长拉萨答应不将上述”最终目标”列入法令中,使《1957年教育法令》显得比较合理,华教的危机也获得缓和。

1957年教育法令第3条:“本邦的教育政策乃要达致一个为全体人民所接受的国家教育制度。此制度必须符合人民的要求,促进他们本身的文化、社会、经济和政治的发展,以达致一个以巫语为国语,同时,其它居住于本邦的各种族的语文文化也得到维护扶助其发展的国家。”

尽管这样,政府仍然鼓励华文中学接受政府津贴金,改制成英文中学。在国家独立前,槟城州的钟灵中学、森美兰州的振华中学及柔佛州的昔加末华侨中学先后接受改制为国民型中学,但其他中学仍然站稳维护华教的立场,不为所动,肩负着艰巨的时代使命。

1957年教育部通过各州教育局向中小学校校长发出的、责令超龄学生家长签保子女自动退学。当时,吉打、槟城、霹雳、雪兰莪、柔佛等地的华文中学都曾发生罢课学潮,反对改制20条及驱逐超龄生。钟灵中学学生还写了”爱吾华文、爱吾钟灵”的血书,以示捍卫华教的决心。

《1961年教育法令》的通过是联盟政府开始推行单元化教育政策的标志。使华教的生存和发展面临空前严峻的考验。《1961年教育法令》接纳《拉曼达立报告书》的建议,使”最终目标”更为明朗化与具体化。

对中学,报告书建议:”为了国家团结,(教育政策的)目标必须是从国家制度的学校中消灭种族性的中学,以确保各族学生在国民中学和国民型中学里就读。”对小学,《1961年教育法令》第21条(2)规定教育部长有权在认为适当的时候把国民型小学改为国民小学。仅仅上述两项条文已经足以置华文小学和华文中学于死地!

在《1961年教育法令》通过前,马来西亚半岛原有华文中学共69间。法令通过后,华文中学立即面对改制浪潮的冲击。在严峻的考验下,董教总始终站稳维护民族教育的立场,坚持”津贴金可以被剥夺,华文中学不能不办” 。

在这种情况下,联盟政府还是一意孤行,对教总的领导人进行镇压:褫夺教总主席林连玉先生的公民权及永远禁止教总顾问严元章博士进入本邦;另一方面,则利用马华政客出面鼓吹改制的好处,并保证改制中学将有三分之一课程继续保持以华语为教学媒介。

结果有54间华文中学在威迫利诱下接受改制,只有15间站稳立场,宁可放弃津贴金,成为”华文独立中学”(简称独中)。华文中学接受改制是60年代华文教育式微的最主要原因,它使华文教育的发展至少落后十年,而且差点儿就此一蹶不振。

 1965年,小学升中学会考取消,华文小学的学生可以自动升入国民型中学的中学预备班,国民型中学的学生因此人数大增,而华文独中则面临学生短缺的困境。

1967年,教育部长佐哈里宣布从1968年开始,只有持政府承认文凭的中学生,才准出国深造,意图断绝华文独中学生出国深造之路,这是董教总申办独立大学(简称独大)的直接原因。筹办独立大学获得广大群众的支援,展开了广泛的筹款运动。虽然马华公会反对筹办独立大学,其会长陈修信甚至公然比喻独大的成立 简直比铁树开花还难。

可是,联盟政府为了缓和华裔选民的强烈不满情绪,终于在1969年全国大选前二天批准独立大学有限公司之注册申请。1969年的大选竞争十分剧烈,当时华裔为主的反对党以列华、印文为官方语文,保存四种源流教育制度,创办独大等作为宣传主题,结果华裔执政党候选人惨败,反对党大捷。过后即在五月十三日爆发”513″种族骚乱事件。

513事件过后,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独大筹款活动也被禁止,争取创办独大的行动也被迫搁置。从1970年开始,英文小学所有学科(英文除外)便由一年级开始逐年改变,到1975年英文小学实际上已全部改为国民小学(马来文小学)。

英文中学一年级至五年级的媒介语,则在1976-1980年逐步改变,到了1980年英文媒介的课程已全部改为国语媒介。英文小学改为国民小学,是华族家长和社会人士的前车之鉴,他们深恐当局会在”适当”的时候,把华文小学也改为国民小学。因此,危机意识大为提高,连马华公会当年的总会长李三春也发出”与华小共存亡”的誓言。

1971年政府开始实施《马吉依斯迈报告书》的主张,不以学生的学业成绩,而以种族的人口比例作为收生的根据,即所谓的”固打”制。其实,从70年代以来,马来西亚各大专马来学生的人数大大超越其人口比例(据第三、四、五大马计划的资料,1970年马来大专学生占53.7%,1975年 71.3%,1980年73.3%,1985年75.5%),造成非马来学生与家长的普遍不满。同年,《大学及大专学院法令》通过。

从”独大案件”的判词看来,在该法令下,非马来文媒介大学,包括私立大学的设立,已不可能。然而,以英文及阿拉伯文为教学媒介的回教大学却在马来西亚建立起来,为此,政府还特地修改”大学与大专学院法令”以达到网开一面的目的。

独立大学的被拒,与回教大学的建立,说明马来西亚华裔公民的语文地位在国内还不如英文与阿拉伯文等外国语文!到了90年代,政府允许数百间私立学院以英文为主要教学媒介,仍然不允许华文作为私立学院的主要教学媒介,这种公然的语文歧视政策是任何有尊严的民族都难以接受的。

1971年独大有限公司根据《大学及大专学院法令》的规定,正式向最高元首提呈《独立大学计划》,要求陛下恩准,结果在1974年大选前被拒绝。1977年,独大有限公司再度向最高元首提呈由4238个华团与政党签盖的要求恩准创办独大的请愿书。经过各种途径的争取,当局还是拒绝给予批准。

1980年,独大有限公司被迫就独大创办遭拒绝事,正式入禀高庭起诉政府,最后仍然以败诉告终。至此,政府单元化政策可谓已经基本就绪,逐步推行,华小与独中的生存与发展,全靠华社的团结一致,誓死维护。火种不灭,才能薪火相传。

明天我们再继续马来西亚华文教育血泪史之二:《被巫统和马华始乱终弃的孤女—国民型华文中学与独中的孤军奋战!》

by:Mask Man

《还原五一三真相最终章:人在现场的见证》


大家晚上好!今天是圣诞节前夕的平安夜,我在这里先祝贺大家:圣诞节快乐。

今晚的《还原五一三真相》最终章:人在杀戮现场的见证;虽然很有血腥味,我在下笔之前,也再三的考虑,该以怎么样的方式来讲述这一段历史。后来,我还是决定以中肯的立场,将最真实的真相呈献出来。经过连续两个晚上的开讲之后,相信大家对《五一三事件》已经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知。

今晚的《还原五一三真相》最终章:人在杀戮现场的见证;虽然很有血腥味,我在下笔之前,也再三的考虑,该以怎么样的方式来讲述这一段历史。后来,我还是决定以中肯的立场,将最真实的真相呈献出来。经过连续两个晚上的开讲之后,相信大家对《五一三事件》已经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知。

在开始今晚的最终章之前,我有几件事情,必须先跟大家表达清楚。

第一:我不是种族主义者,我对那些蓄意利用种族课题捞取政治资本的行为,深恶痛绝。我本身也有很多马来朋友,他们跟我和睦相处几十年;同住一个地区,大家不分彼此,相处融洽;感觉就像一家人。我也相信,大家应该都有同样的体验;民间的族群之间,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马来人、华人、印度人、甚至原住民,同在一个屋檐下,各有各的信仰,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大家异中求同,本来就能够相处愉快。当政者虽然每逢佳节宣传各族人民要互访,促进亲善团结;但其实民间各族不只是在节庆的时候互访,平时在生活上就已经是一团和气。

那么,为什么还会发生五一三惨剧?为什么当政者还会把惨剧发生的原因归咎与《各族经济失衡》、《贫富差距太大》、《华人激怒马来人》,所以酿成《种族冲突惨剧》?如果不是有心人刻意操弄,五一三悲剧有可能发生吗?

当种种证据一一浮现的时候,了解真相的人,都会忍不住对刻意操弄种族课题、蓄意制造流血冲突的乱局,来牟取个人政治利益的行径感到愤怒。这些人踩着自己族群的尸体上位,过后还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当你看清他们真面目的时候,能不为之怒发冲冠,咬破牙龈吗?

坦白的说,我个人认为,五一三事件中丧失生命的不幸者,无论是华人、印度人还是马来人,都是无辜的。那个年代的马来人,思维简单而善良;容易被煽动情绪;他们是在有心人刻意挑拨、煽动、蛊惑之下失去冷静。最主要是在于有心人刻意营造《华人对马来人赶尽杀绝》、《华人欺负马来人》的氛围之下产生危机意识,对华人反感而酿成暴动;让权谋家的奸计得逞。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在五一三暴乱时期丧失生命的马来人,也是无辜的。华人的牺牲,当然更加必须向幕后权谋者算总账。所以,我的论点非常简单:酿成五一三惨剧的最大原因,与种族冲突无关!

第二:我只是本着《还原五一三历史真相》的宗旨。来跟大家谈论这段不堪的往事。

五一三事件已经过去43年(过了冬至多算一年),但是,这么多年来,绝大多数老一辈经历过这段历史的人,都对五一三事件绝口不提。原因?因为害怕受到对付!

谁会对付他们?当然就是那些手握实权的当政者!为什么当政者会对付他们?这个问题就《很有味道》了!如果当政者没有错,为什么不敢公布真相?为什么害怕民间舆论?为什么这么多年还继续用白色恐怖来恫吓人民?

尤其几乎每一年,我们都听到巫统、马华、甚至连民政也来凑热闹,经常把五一三挂在嘴边;人民稍有怨言,就搬出五一三来恐吓人民。造成人民不敢听、不敢讲、不敢看五一三的真相。老一辈的人害怕提起五一三,年轻人于是无法了解五一三真相,只能从网络上、书本上看到官方版本的五一三事件;殊不知官方版本的五一三已经歪曲事实,原本丑恶的被美化,原本无辜的被妖魔化,原本邪恶的被善良化,原本残暴的被合理化!

如果我们这些经历过五一三、亲眼见证过事件真相内幕的人,再继续保持缄默,继续不敢站出来还原真相,那么,真相将会永远被湮灭!这不是我们所乐意见到的。

第三:真相本来就是丑陋的,该被谴责的真凶,我不会留情;该还清白的,我也不会吝啬给与赞赏和褒扬。

我知道一些人,尤其是当今国阵的支持者,很难接受五一三真相,因为他们长期受到国阵的催眠;他们永远看不到事件真相。他们也只相信国阵所给出的《真相》,对于其他非官方的说法,都会以排斥的态度来看待。这是正常的,我们尊重他们的思维。就像1989年北京天安门事件,已经过去22年了,真相一直被掩盖,现在还有多少人了解其中的真相?知道事件真相的人,如果不通过文字记载传阅,久而久之,人们就会遗忘、就会忽略这桩惨剧。

同样的,五一三事件对大马国家体制、政策、人民的生活传统和思想,都带来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五一三之前的马来西亚,和五一三过后的马来西亚,样貌已经完全改变了。五一三过后,在政府大力推行新经济政策、大打种族主义牌的情况之下,族群之间的和谐不复存在;校园里各族原本的亲善互动已经被破坏,华族与马来族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鸿沟。

在巫统强打族群利益牌,经常发表充满种族仇恨、敌视的言论,通过类似《国家干训局》之类的机关,不断灌输族群歧视的煽动思想之下,两族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彼此的猜忌心越来越重。这些种种,就是因为当政者从五一三事件中尝到了甜头,知道只要经常打族群仇恨牌,不断挑起族群的危机意识,互相挑衅,就能达到他们心中所要的议程。

通过五一三事件,巫统牢牢控制国家,在马华领导人只看自身利益不理自己族群死活的情况下,大力推行剥削非土着经济利益的《新经济政策》,大肆挪动国家财富;大量栽培朋党;带领国家朝向极端种族政治的路线迈进。族群牌,尤其是华人牌,是巫统最爱打的牌。只要在面对困境或危机的时候,打一打族群仇恨矛盾的牌,往往就能转移视线,化险为夷。不信?看看茅草行动,看看华团诉求事件,你就会同意我的见解了。

我也知道,自从我接连两天在这里讲述《还原五一三事件真相》以来,一些亲国阵的网页和群组,就不断尝试来干扰、扭曲、甚至是模仿我的方式,进行玩弄五一三课题。我尊重他们的发言权,尊重他们的政治选择;但是不代表我会因此妥协,不再继续还原五一三真相!我认为,理论可以百花齐放,但是真理只有一个,真相也是只有一个。而真理和真相,绝对是越辩越明,绝对是站得住脚的。所以我不会退缩,绝对不会!

言归正传,让我们继续开讲《还原五一三事件真相》最终章:人在现场的见证。

我本身就是五一三惨剧的见证者之一。对于五一三,我有很深刻的记忆,加上我对当年时局的关注和了解,所以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出官方对五一三所评估的报告书,哪一些部分是真,哪一些部分是假。人在现场的见证,是非常血淋淋而且残酷的。

当年的暴乱,我就在吉隆坡;我亲眼见到民宅被烧毁,华裔居民被烧成焦炭的尸体,公共巴士被马来暴民推翻纵火;连小学生也被杀害;军人开枪杀人。。。。。当年我躲在半山芭朋友的家里,在短短3个小时的解严时段出外购买必需品,经过许多荷枪实弹的军警人员身边,内心的喘喘不安。。。。。43年后,这些记忆仍然深殖在脑里,成为永远的梦魇。这里,我写出几个五一三的真实故事,与大家分享。

故事之一:家破人亡的军官

当五一三暴乱发生的时候,许多军警出动维持吉隆坡街道的安宁;一位来自文良港军营的华裔军官,率领一个纵队,驻守在秋杰律巡逻。他的属下大部分是马来人。虽然五一三事件从表面看来,是种族冲突,是马来人看杀华人,华人又以相同的暴力向马来人报复;但是在军队里,他们遵守纪律,没有区分族群。所以华裔军官带领马来军兵,并没有不妥。

事实上,这个华裔军官还逮捕了好几个手持武器滋事的华裔私会党徒。当这名军官收队回营,接到一通电话,是亲戚打来的。电话里,那亲戚悲痛地通知他,两个多小时之前,他位于Pantai Dalam的木屋住宅遭到马来暴民攻击纵火,他的父亲、妻子和儿子都被砍死,尸体已经烧成焦炭!晴天霹雳的他,缓缓放下电话,呆呆的站着,万念俱灰的他,独自一人流泪。。。。。。

或许他当时在想,他为国尽忠,忠于职守,在维护国家安全的工作上尽心尽力,为什么得到的回报,竟然是家破人亡?而且,对他的家人下毒手的,竟然是他竭力保护的族群?这些,当然只是猜测,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想什么,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因为,他很快就做出决定。一个同归于尽的决定。他拿起机关枪,装满子弹,大步走出办公室,对着军营里聚结的马来军人开火,一轮机关枪扫射之后,吞弹自尽!当场被他开枪打死的属下,据说有4人,还有10多人分别受轻重伤。。。。。。

故事之二:躲进回教堂逃生的华人

当年五一三惨剧发生的地点,Kampong Baru马来新村里,也有几户华裔。他们在那里已经住了20多年,左邻右舍都是马来朋友。当五一三事件爆发的时候,如果是种族冲突,那么,他们的处境就是最危险的了。在几乎清一色是马来人的包围之下,他们如何逃出生天?

事实上,当时确有不少情绪高涨要杀华人的马来人,准备上门行凶。幸好左右邻居的马来人都很善良,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事先已经悄悄协助他们躲进马来邻居的屋子里;还有一户华裔,更被宗教司安排进入附近的回教堂避难。过了几天,局势受到控制之后,他们才敢回家收拾简单的物品匆匆逃离甘榜峇鲁;从此再也没有回到那里。而他们的房屋也被纵火,付之一炬。

故事之三:无辜惨死的姐妹花

一对来自巴生的姐妹花,五一三当天下午,到半山芭拜访朋友,过后当暴乱发生的时候,这对姐妹花却失踪了,连带他的朋友也下落不明。巴生的家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电话不通,又因为当局已经宣布戒严令,无法出门寻亲,只能在家里空着急。

好容易过了几天,首都局势受到控制之后,他们才在半山芭一处停放尸体的地方,从几十具已经开始腐烂发出臭味的尸体中,找到他们的两个女儿。原来她们在五一三当天买票进入大华戏院看电影,戏院散场,不出戏院大门就遭到马来暴徒攻击,在混乱哀嚎的人群中,两姐妹完全无法逃生,被活活砍死!。。。。。

故事之四:小园主的灭门之祸

下霹雳安顺小镇对面港,有一户姓张的小园主,有约10英亩橡胶园,依靠橡胶园维生;一家10余口,住在胶园内的木屋里,过着与世无争的安乐日子。附近有一个马来甘榜,张先生平时很少跟马来人打交道;因此也没有特别与马来村民发展睦邻关系。

五一三发生的时候,安顺其实相当平静。由于马华的卫生部长吴锦波在这里输给行动党笑柄陈富京;造成不小的轰动;行动党也在成绩揭晓当天举行了庆祝胜利的街头游行。五一三戒严令颁布,安顺实施宵禁。隔了几天,安顺的积善堂忽然接到由军警运来的10几具焦尸;全镇为之轰动,人人争睹,个个交头接耳,窥探究竟。

只见那些焦尸,有些被烧的连手脚都断了,出了老人,还有小孩;其中一具女性焦尸情况更骇人:她的肚子显然被剖开,还有脐带连着一具已经成形的婴儿尸体,也已成焦炭。。。。。。后来才知道,这10多具焦尸,就是张姓小园主一家。

他们在五一三的第三天夜晚,当全家已经就寝时遇到马来暴民袭击;全家几乎惨遭灭门,被杀个清光,再遭暴民纵火烧屋,毁尸灭迹。当时幸好张家还有一子一女在怡保亲戚家中,侥幸逃过一劫。。。。。。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故事,在民间流传。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多人已经渐渐淡忘了,或者,都不想再提起。。。。

马来私会党与华裔私会党的拼斗

在五一三事件里,华巫私会党竟然也被牵扯在内。根据《当今大马》2009年在一篇《重温五一三》的专题文章,当时他们访问了几位曾经参与五一三事件的《暴民》,由他们亲口描述当年事发经过,同样扣人心弦。以下是相关文章的摘录:

《当今大马》访问了两名当年参与集会,目睹惨剧的甘榜巴鲁居民,一位是在甘榜巴鲁回教堂对面经营咖啡店的59岁巫裔店主,另一名则是甘榜巴鲁其中一个巫统支部创办人的66岁巫裔老翁。

这名不愿姓名上报的店主相信,暴动是由大臣哈伦暗地里策划,号召马来私会党徒准备闹事。他受访时坐在咖啡店内手指回教堂的方向表示,“这里的一个档口内早已藏满巴冷刀”。“普通人怎么敢杀人?只有私会党徒敢这么做。”他指出,反对党支持者在游行时向马来人出示扫把,示意要把州务大臣从官邸“扫出去”,恰好扫把是马来人最忌讳的。

“这个动作真正激怒了马来人,不要忘记就连(雪州前州务大臣)莫哈末基尔也是因为扫把而垮台。”他指称,原本的计划是要游行至华人区后才发动攻击,但是集会者听闻马来人在文良港被杀害的消息后,暴动就立即在官邸前发生。 他曾目睹拉惹阿都拉路的许多华人洋房遭烧毁,但目前该地已耸立发展银行和吉隆坡大学。

这名健谈却不愿让姓名曝光的店主自称曾参与暴动,当时他只有18岁,不仅出席马来人集会还“手握巴冷刀”,“但是我们达到目的地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说,当晚吉隆坡就进入戒严,之后许多居民都不敢出门,华人商店更是纷纷关门,当时甘榜巴鲁就成为居民的活动中心,一起烹煮“大锅饭”分配给附近的巫裔居民。

他表示,当时受到攻击的华人大多是外来者。原本定居在甘榜巴鲁的华裔居民,则被他们的马来邻居藏在屋里,其中一名更躲藏在甘榜巴鲁回教堂内,直到风波告一段落才出来。

“这些都是我们的华人朋友,我们将他们藏在自己的家里躲避屠杀。”此外,受访的巫裔老翁则声称,当时年仅23岁的他在大臣官邸参与集会时,目睹集会者以巴冷刀杀害一辆四轮驱动车内的4名印裔乘客。当时该辆插着人民党“牛头旗”的汽车经过官邸时,要求州务大臣搬出官邸,结果召来杀生之祸。

不过他强调,当时杀害华人的马来暴徒并没有折磨受害者,相反的巫裔却遭痛苦折磨后才丧命,其中一对巫裔夫妇在文良港遭活活吊在树上至死。当时他声称本身没有参与暴动,相反的却是那些把华人邻居匿藏在家里的马来家庭之一。

除了吉隆坡市区,暴动也蔓延至巴生谷其他地区,包括甘榜班丹、孟沙、八打灵再也,以及冼都。60岁的惹奴玛蒂(Renumathi Suppiah)当年是端姑阿都拉曼路著名的购物中心Globe Silk Store的19岁年轻店员,她与《当今大马》分享当时的惊险体验。
“当晚是我大姐的订婚日,但我们还是得去工作,因为大选刚结束。”她表示,虽然一些马来朋友对大选成绩感到失望,因为其他族群并不支持国阵,但是购物中心内一切如常,唯一异样就是特别多马来人前来购买红黑色的布料。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购物中心当天连账目都没结算就提早打烊,之后她与两名女子,一名华裔和一名巫裔,一起等巴士要返回7公里以外的甘榜班丹住家,但是巴士却迟迟没来,她们只好改搭德士。

“当我们靠近要转入甘榜班丹的路口时,一整排的商店以及停泊在附近的巴士都起火燃烧,我们听见店屋里传来叫声。”

“当德士慢下来时,突然有手持巴冷刀的马来人包围我们,要知道我们去哪里。幸好德士司机是一名巫裔,他说车上的乘客都是印裔。”

“但我们必须下车步行回家,我的华人朋友成功溜走。”

惹奴玛蒂回到家后才知道发生了暴动,姐姐的订婚也只好展延直到戒严后。她在回忆这段往事时,依然对当时丧命的邻居与朋友感到伤心。虽然岁月与发展洪流已抹去513事件的景物,但是只要当权者不愿揭开疮疤,公布事件的真相与内情,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各族人民对事件的诠释与看法依旧有别,皆将本族视为事件的受害者,成为阻碍种族的一层隔膜。

现年59岁的甘榜峇鲁马来餐馆东主斩钉截铁表示,种族冲突不会在马来西亚重演,因为社会已经历重大变化,目前的种族关系更为融洽。“(不同种族的)反对党也可以组成联盟,种族关系已经更为密切。”他举例说,就连回教党精神领袖聂阿兹作为回教的代表性人物,都愿意接受华人政党,并“坐下来和华人一起吃饭”。

因此,他认为政治人物不应旧事重提来博取政治本钱,因为当今社会已不再吃这一套。“他们不应该这么做,因为此事已不重要。对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人来说,我们人在现场,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年轻一代来说,他们缺乏爱国情操和民族主义,只是希望有机会念书与工作,追求物质享受。”

“当初我的父母亲都是民族主义者,他们较少思考,都是根据心里感受来行事。”他补充说,年轻人没有亲身经历,因此对513事件并没有特别感觉,对他们来说此事就如“葡萄牙占领马六甲”一样,只是一项史实。这名店主的孩子在英国念书,并通过互联网了解国内时事。他表示,年轻人的教育程度高,会阅读与自行上网搜寻资讯,能够辨别是非。

对于政治人物,尤其是巫统领袖不断重提旧事,他表示,“我想513事件无法再渗透(人民的思维)”。

“而且当初的受害者都是无辜的,我们当时看了也感到同情。”

另一名66岁,同样是在甘榜巴鲁土生土长的巫裔老翁,则主张应该忘记与原谅此事,不再提起,只保留为一宗历史事件。理由是“会遭内安法令扣留”,可见对于一些人士来说,513事件依然存有一定的敏感。

老翁表示,马来人不再怀有仇恨之心,因为他们相信逝世者都是上苍的旨意,不过他本身在外行走时依然会保持谨慎,担心当年的受害者后代报复。“担心他们会报复,怎么知道可能当年受害的华人家庭的孩子,问起他们的父母亲在哪里,并被告知是遭马来人杀害时,他们会采取行动,因此我们必须小心。

虽然心有余悸,但是他相信种族冲突不会重演,因为目前种族间的关系已改善,他本身就拥有华裔养子。他不曾向本身的后代详述此事,也主张年轻一代无须懂得太多,让他们拥有新的开始,不再背负历史包袱。因此,他不认同政治人物以513事件来捞取政治利益和博宣传。“他们只是要鼓动马来人的情绪,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他们的话。”

他认为,现代人已不再受513事件所影响,“他们要的是国泰民安,可以寻找生计,心里不再需要担心害怕”。有趣的是,他指513事件也有其好处,就是当时分裂为不同帮派且互相攻击的马来私会党,在冲突事件爆发后就连成一线,让马来人团结起来。此外,在端姑阿都拉曼路一带经营生意的受访者,也都认为513暴动不会重演。

67岁的张先生是一家汽车零件的伙计,他只依稀记得当时在路上来往的车辆,这条公路已由政府所控制。他认为现时的环境已改变,种族冲突事件不可能再发生。

49岁的鞋店职员张女士则指出,当时各族之间出现经济鸿沟,收入差距太远,与目前的情况有别。

《当今大马》也针对513事件进行街访。现年17岁的哈菲金(Mohd Hafizin)虽然只知道513事件涉及种族间的误会。不过他认为,虽然目前种族之间依旧存有分歧,不过并不严重。他补充,当时国民团结仍处于初步阶段,但是现在已更为成熟。至于513事件所带来的教训,哈菲金认为不应过于注重种族问题,因为这项问题在现代社会已不再重要。

还原五一三真相,走笔至此,已近尾声。在结束之前,我有必要重申我的立场。

第一:我决定撰写《还原五一三真相》,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在官方的报告书之外,多一个了解事件真相的管道。尤其是年轻一辈的朋友,可以进一步看清五一三的真貌;对国家经历过的历史事迹,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轮廓。

第二:这个专题,绝对没有要挑起种族仇恨的意思。虽然历史真相是马来人与华人互相残杀,互有死伤;死亡的华人人数远远高于马来人。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历史真相再残酷,我们也应该勇敢面对;从过去的错误当中吸取经验,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汲取教训,不再重复错误。

第三:我要很清楚让大家知道,《五一三》过去一直被当政者刻意归咎为种族冲突引发的惨剧,其实是错误的;是与真相不符的。

从我过去两天所引述的种种证据,已经证明这桩惨剧事件不是因为种族问题引发,而是由于政治权斗阴谋引起。是权谋者刻意煽风点火、挑拨族群情绪而制造出来的惨剧,用意是获取个人最大的政治利益。

如果还有人,尤其是那些妒忌《正义之声》的人,在阅读我整理的完整文章(或者,根本只爱断章取义,故意扭曲)之后,仍然坚持用狭义的眼光,把五一三事件归类为种族冲突的敏感事件,继续抹黑《正义之声》的良苦用心,那么,我们也不必太过介怀。清者自清,公道自在人心。历史真相不是凭借扭曲抹黑就可以改变的。

《还原五一三真相》全文完毕。谢谢大家捧场。

祝大家平安夜愉快,圣诞节开心。晚安。

by:Mask Man

《还原五一三真相第二章:流血冲突的背后阴谋》

昨天晚上,我在《正义之声》很忠实的,将大马官方对五一三事件的报告原貌呈献给大家。今天,我将从另外一个比较深入的角度来探讨,五一三事件背后的《阴谋论》。为什么会有阴谋论?因为国内外许多政治时事评论员,在深入分析了五一三暴动的所有档案文件和实地调查了解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五一三事件发生的真正原因,都不像是纯粹由种族冲突而引发造成的!

认真地说,暴动只在吉隆坡一带发生而已,虽然后来蔓延到雪州许多乡区城镇和霹雳州,但始终没有蔓延全国;若五一三是真正的“种族冲突”,又岂止于如此而已?

再说到当时的主角人物哈仑在1999年10月,回应时任公正党副主席玛丽娜尤素夫的指责时说,当年大选结果揭晓后,几个青年组织,包括一些政党青年团示威游行到甘榜峇鲁﹑拿督克拉末﹑甘榜班丹,引起村民愤怒,因此才引发五一三事件。拿督哈伦的说辞,进一度证明,这是一项由政治权力更迭斗争,朝野阵营对立而引发的冲突事件,根本无关种族问题。

但是后来官方的说法却是由于马来人的经济过于落后,与华人之贫富相距过大才引起五一三事件。并研判若不重组社会,平衡华巫经济地位,“种族冲突”还会不断发生。官方的说法,在研究五一三事件始末的学者经过多年的考证之后,证实是虚假的托词,完全经不起检验!

学者考证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五一三事件无关种族经济不平衡,那纯是争夺中央和雪州政权的手段!学者们提出许多有力的论点,其中包括:如果真的因为贫富差距过大引起种族冲突,为什么经济最落后的登嘉楼和吉兰丹没有发生事故?

据老一辈的吉兰丹华人回忆说,五一三吉隆坡传出华人被大屠杀的消息当晚,吉兰丹回教党人马上守卫哥打峇鲁市许多华人聚居的街道和民宅,他们扬言谁要杀害华人,须踏过他们的尸体!此外,联盟稳握政权的州属也没有种族冲突,而由林苍祐和陈志勤领导的民政党,因为与反对党割切关系,所以槟城也没有五一三;可见五一三事件确非华巫两族经济差距引起。

既非族群贫富悬殊而引发五一三,又不是族群冲突造成的根源,那么,《阴谋论》的说法,自然构成了合理的怀疑!更何况,第一个提出阴谋论的人,并不是国内的反对党或自由民主运动人士。

阴谋论根本是巫统自己人提出来的,而且,第一个质疑五一三事件背后有阴谋的,不是别人,正是因为这件惨剧而被迫下台的国父东姑阿都拉曼!

国父东姑在他的回忆录中,提到五一三事件的时候,曾经这样写道:“五一三事件是党内一些别有居心人士刻意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要逼我下台。”东姑没有点名他怀疑的是谁,但是明白整个事件过程的人,都会明白东姑所说的是谁。有四个巫统的领袖,嫌疑最大:敦拉萨、马哈迪、慕沙希淡、哈伦。
先说敦拉萨。

他是当时的副首相,东姑下台,他是最大的受益者。在五一三惨剧发生之后成立的《国家行动理事会》里担任主席。国家行动理事会(National Operation Council,简称 NOC)的成立,象征着在非常时期它的权力最大,所有NOC所做的决策就是最高指令,没有任何体制,包括宪法可以阻止NOC的运作。

这样一来,形同马来西亚暂时放弃了民主体制,而以NOC 为决策领导单位。敦拉萨称NOC 约需半个月时间才能使国家秩序恢复正常。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在瞬息万变的政治氛围里,半个月已经可以做很多部署了。

敦拉萨通过NOC 宣布搁置国会及州议会,暂停尚未完成的东马地区之普选,实施宵禁及暂停行使所有法律权利,这意味着NOC 可以进入任何住宅搜查,没收私人财产,拘留驱逐任何人,实施秘密审判,对犯罪行为颁布包括死刑的刑罚,撤销任何人的公民资格,修改法律及制定各项法律的临时条款。

NOC的设立,形同敦拉萨才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东姑的首相权力已经完全被架空!然后,有敦拉萨亲自下令调动驻守全国主要戒严区的军警人员,几乎清一色是马来人。这一点,后来成为敦拉萨被诟病的原因之一。

当年虽然军队与警方成员绝大多数是马来人,但是其中也有不少非马来人;敦拉萨刻意挑选清一色马来军警而把华裔军警人员排除在任务之外。事后成为阴谋论者大力挞伐的证据之一。由于当年军警人员确实在执行任务时开过很多枪,射杀过很多平民,连官方也承认被军警人员开枪打死的人数多达46人。民间更相信死于军警人员枪下的,不会少过200人。而且,被射杀的,几乎清一色是华人。这更让质疑者相信,五一三事件,事实上就是一次被刻意渲染成为种族冲突的流血惨剧,目的是在掩盖夺权阴谋!

第二个要讨论的,是马哈迪。

马哈迪是当时的巫统最高理事会成员,1969年在吉打州国会选举败给回教党强人(这个选区就是后来改名为古邦巴素的国会选区,马哈迪1974年大选成功击败回教党对手,中选之后就一直担任这个选区国会议员,直到退休)。他在巫统党内表现得很激进,和当时曾任副首相敦拉萨的政治秘书,后来担任副部长的慕沙希淡感情非常好。

在五一三事件发生过后第四天,马哈迪写了一封公开信给东姑,直接指责东姑治理国家政策失当,是造成五一三惨剧的祸首,促他辞职下台谢罪。由于马哈迪胆敢公开批评东姑,以下犯上;东姑大为震怒之下,宣布革除马哈迪的党籍。整个事件的发生,敦拉萨和敦伊斯迈都看在眼里,但是,耐人寻味的是,这两人都保持缄默。

东姑与1970年国庆日过后不久正式下台,1972年,当敦拉萨大权在握的时候,他却主动恢复马哈迪党籍,同时委任他为上议员,出任副部长;1974年全国大选之后,马哈迪被重用,出任教育部长。对抗东姑的人,却得到敦拉萨重用,这说明了什么?大家应该可以得到很明显的启示了。

第三个要说的,是慕沙希淡。

慕沙希淡是敦拉萨的政治秘书,是敦拉萨的亲信,在倒东姑的运动中,他发挥了相当关键的作用。慕沙希淡是巫青团的领导人,由他带头反东姑。当马哈迪发表公开信要求东姑下台的时候,慕沙希淡也在一旁《敲边鼓》推波助澜;串联巫青团和党内盟友发动舆论攻势,声援马哈迪,批评国父东姑。当马哈迪被东姑开除党籍的时候,慕沙的内阁副部长官位也被牺牲,东姑将他革职。

但在敦拉萨上台之后,慕沙立刻重返内阁,出任正部长;当马哈迪上台成为首相的时候,马哈迪宁愿违背当初与东姑拉沙里达成的君子协定,转而挑选当年的《难兄难弟》慕沙出任副首相兼内政部长。这是题外话。从这些证据显示,慕沙希淡在推翻东姑领导的阴谋中,也扮演了关键的角色。

第四个要说的,是拿督哈伦。

哈伦在1969年大选之前,已经是雪兰莪州务大臣。69年5月10日大选成绩出炉,雪兰莪州28个州议会议席当中,联盟赢得14个,反对党阵营也是赢得14个。刚好50%对50%,谁也无法阻止新的州政府。当年赢得雪州议席的反对党,包括来自民主行动党和民政党,主要都是华裔。哈伦陷入焦虑。尤其当反对党举行胜利街头游行的时候,哈伦的敏感神经更被挑动了。

为了保卫联盟雪兰莪州政权,哈伦决定兵行险着;他号召马来人在5月13日下午6点齐聚他位于甘榜峇鲁的官邸,然后也举行一场《庆祝联盟胜利》的大游行活动,反击反对党的游行挑衅。当然,这项集会游行后来演变成了屠杀华人的暴动。

当从文良港传来《马来人被华人屠杀,死了很多人》的谣言传到哈伦官邸时,之前已经在哈伦发表极度煽动演讲之下,情绪异常激动愤慨的马来人,立刻动员起来,他们纷纷拿出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武器,冲出哈伦官邸,走上街头要找华人报仇。

除了昨天说到的那两位牛头党的印籍人士,因为刚巧在哈伦官邸外叫嚣《马来人回去甘榜》而被残忍屠杀之外;当时哈伦官邸对面街头,也有两个华人乘坐客货车停在外面看热闹。当时他们没有意识到局势已经非常危险;直到大群马来人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已经逃避不及,当场也被拖出车外砍杀,横尸街头!两个印籍和两个华裔被残忍屠杀,也掀开了五一三惨剧的序幕。

哈伦基本上并不是敦拉萨派系,但是他在巫青团的影响力很大。没有证据显示哈伦有涉及推翻东姑领导权的阴谋,虽然他号召5月13日马来人大游行的举动,事先得到敦拉萨的允许,也得到警方发出准证。哈伦后来应为涉及贪污被提控,同时也失去了雪兰莪州务大臣的官位。1976年他被逮捕,1978年罪名成立,被判入狱6年;1981年马哈迪上台之后建议最高元首特赦;结果哈伦前后只坐了3年牢就获释。

所以,引发五一三事件的罪魁祸首是谁?答案已经昭然若揭。造成五一三惨剧的真正原因,后来从当年参与其事,如今已经退出政坛,良心发现的巫统高层人士,曾经担任敦拉萨政治秘书的丹斯里阿都拉阿末亲自口述,真相才得以进一步还原。

引发五一三事件(请大家要看的清楚,我不愿意用种族事件来称呼五一三,因为这其实根本不是种族冲突引发的,而是被有心人煽动仇恨才引起的)的原因,基本有三个:

其一:这是由于巫统党内斗争,有人想通过舆论打击东姑阿都拉曼的威望,逼使东姑下台,谋朝篡位而刻意制造出来的动乱;凭借制造马来人与华人互相仇杀的流血冲突,指责东姑已经失去人民的信任,要逼他自动辞职下台。

其二:这是由于当时全国大选投票结果显示,联盟政府已经人民的信任,得票率比反对党所得还要低;为了转移人民视线而精心策划的一场流血冲突,乘机夺取国家的控制大权,任意修改法令巩固联盟政权的阴谋。

其三:这也是一场联盟政府为了保卫雪兰莪州政权而刻意鼓动马来人仇杀华人的政治阴谋!他们很巧妙的利用了反对党赢得大选进行街头游行庆祝的契机,到处宣扬《华人将对马来人赶尽杀绝》的谣言,成功煽动马来人的危机意识和怒火,引发《排华情绪》而酿成的惨剧!

总的来说,五一三惨剧之所以会发生,始作俑者,就是当时的巫统!而当时的马华,也很巧妙的利用了五一三的悲剧来达到自我增值的目的。1969年大选成绩出炉,马华战绩惨不忍睹,4名内阁部长当中就有两个落选;在联盟里,马华的国会席次大减;华裔选票绝大多数倒向民政党(当年还是反对党),民主行动党和人民进步党。

当年的华社,由于华文教育问题,跟马华几乎翻脸成仇;教总主席林连玉在陈修信、梁宇皋、陈东海等人与巫统里应外合之下,递夺了公民权,使林连玉无法继续担任教总主席,连他的教师执照、应有的养老金和退休金也完全取消。马华固然除掉了林连玉这个心腹大患,但是同时也付出惨痛的代价,华裔选民从此不再信任马华。

因为华教问题,马华陈修信、陈东海和梁宇皋从此也被华社冠以《三大寇》、《华社走狗汉奸》的骂名。华社对马华的厌恶,全都反映在选票上。尤其1969年前夕,为了创办独立大学问题,陈修行更直接与董教总对着干;发表《要独大创办,犹如铁树开花》;《独大就是一个大笑话》之类的狂妄言论;更加深了华社对马华的仇视。

1969年5月10日全国大选,次日投票结果出炉,马华可谓兵败如山倒!在竞选的27席当中,只获得13席,输了14席。所赢的国会选区都是混合区,在几乎所有的华裔占大多数的选区统统落败。在槟州,华社宁愿将选票统统投给;林苍佑领导的民政党;让由首席部长王保尼领导的马华大军全军覆没,痛失执政权。

在霹雳,霹雳华裔选民也宁愿将选票投给民主行动党和人民进步党。马华的卫生部长吴锦波,在安顺国会选区居然败给一个民主行动党的新人,原本只是在巴士公司当检票员的陈富京。小兵锯倒大树,轰动全国。怡保区的华裔选民,同样甘愿将选票投给由两位印籍律师DR和SP辛尼华沙甘兄弟领导的人民进步党(People’s Progressive Party,简称PPP),也不愿投选马华。

人民进步党在霹雳州取得5个国会议席和11个州会议席。和民主行动党平分秋色。霹雳州议会功有41个席位,联盟只赢得20个,反对党却取得21个,可以简单多数议席组成州政府。奈何人民进步党在五一三之后选择接受联盟的献议,加入新成立的国民阵线,致使霹雳州无法实现变天的理想。但是,华裔选民对马华的厌恶和唾弃,让马华的《马华是唯一代表华人的政党》的口号,就像陈修信揶揄独大的话一样,成为一个大笑话。

当年马华公会惨败以后,宣布要退出国阵(当时是联盟),理由是,既然人民不要他们,留在政府内阁并无意义。看到这里,大家会不会觉得熟口熟脸?不久前,马华的蔡细历不也是这样宣布过吗?他说如果来届大选马华的成绩比308还差,马华就退出内阁。。。。。蔡细历显然又想故技重施。

蔡细历的意思是想借此恐吓华裔选民如果支持反对党,就会造成马华公会在国家政治中失去立足之地,并且很可能再次引发另外一场五一三事件。问题是:这样的论点到了今时今日,是否还能够成立?首先,我们要了解,当年为什么联盟会在大选中失败?是因为反对党太强吗?不是,同样的,当时的反对党也一直处在挨打的局面。

很多反对党成员在恶法下被捕,甚至被杀害,这是引发国民对执政联盟不信任及不满的原因之一。除此以外,多项苛政包括大逮捕行动,在当时也引发了国民对执政联盟的不满,执政联盟,特别是马华公会表现差强人意,使到国民怨声载道。

联盟在大选中失利以后,马华公会马上以“人民不需要他们,留在政府内阁中无意义”的理由宣布退出联盟。随后,由敦拉萨策划及引发的种族暴动,使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并且宣布全天候戒严。随后,为了应付动荡的时局而成立国家行动理事会,马华公会又被受邀进入理事会。

借着,又由时任马来西亚中华工商总会总秘书的陈东海(都说当年的马华是《头家政党》,当权的很多都说商人)出面游说;发动华社团体签名请命,恳请马华《忍辱负重》,重新加入联盟代表华人讲话。这些种种,后来都被证实,不过就是在演苦肉计罢了。不过,在《盛情难却》的情形之下,马华《勉为其难》、《牺牲小我》,《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只好继续在新成立的国民阵线里代表华社《上刀山下油锅》。

从此以后,马华公会便配合执政联盟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平步青云,踏上主流政治平台。以当时的政治环境和现实,巫统利用了五一三事件,通过马哈迪和慕沙希淡唱双簧,成功推翻了东姑阿都拉曼,转而由敦拉萨接任首相。也就是说,当时的巫统,利用了无数国民的宝贵生命,特别是华裔国民的性命,以及往后数十年来华裔背负的罪名,换取了政治利益。

而当时的马华公会,并没有对执政联盟做出非议,更没有在必要的时候展露政治道德,使到华裔在马来西亚实质上变成了二等公民。简单的说,就是巫统(敦拉萨)制造了五一三,马华利用了五一三,来巩固执政联盟在马来西亚政坛上的地位。如此说来,国民,特别是华裔国民根本就是被玩弄的,其玩弄的手法也非常的残忍和不耻,而两个罪魁祸首,巫统以及马华能辞其咎吗?

建国54年以后的今天,巫统以及马华仍旧在利用五一三事件对国民进行恐吓以及威吓,特别是拥有一百二十万党员的马华公会,在这事件上更是乐此不疲。308大选之前,当时的马华总会长黄家定,有一次访问北京,在北京对着留中的大马学生说出:“有的人吃软不吃硬,我们要低声下气的争取才能成功”这样没有尊严的话。

究竟马华公会这几十年在国阵政府以及内阁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以马华公会今天的规模以及阵容,难道还不算是国内的大政党吗?难道马华公会迄今仍然没有向国阵政府施压的能耐吗?

换成在过去,别说马华公会这样的规模,就算只是沙劳越当时的小政党,都能够成功在州政府内进行施压的工作,使到政府在制定国策的时候还要看看他们的脸色。为什么迄今拥有那么多资产、资源以及党员的马华公会,却无法向国阵政府施压?反之,还要要求华社继续给予马华公会支持,以便在国会中有足够的声音?

算了吧!送更多的马华公会议员进入国会,最多不就是制造更多不敢说话只顾赚钱的商人议员?再多的学术界人才进入国阵,最终还不是落得众叛亲离或同流合污的两种下场。一个有骨气有正义感的人,不会因为他有钱或没钱而放弃真理的追求,但是一个没有骨气和正义感的人,就算给再多的钱和资源,只会更加麻痹本身的良知和勇气,怎么能渴望他们站出来为人民说话?

308之前,马华公会在国会内有多少名议员?有多少名正副部长、政务次长以及上议员?又有多少位敢站在国会内大声的对不公平的政策说“不”?就说马六甲猪农事件,请问马华公会在甲州政府以及中央政府里做了些什么?

事实不会永远的被掩盖,它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这也就是为什么马华公会在许多课题上显露出的无力感以及挫败感。最糟糕的是,到今天为止马华公会不但不敢振作起来表现出该有的政治风范,反而越来越堕落的变成了乞怜讨食的可怜虫。

今晚的开讲,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捧场。

明天同样时间,《还原五一三真相最终章:人在屠杀现场的见证》准时为你开讲。敬请大家准时赴约。

by:Mask Man

《还原五一三真相第一章:种族大屠杀,谁是真凶?》



今天是华人一年一度的冬至佳节。俗话说:“冬至大过年”。吃汤圆表示又年长一岁了!在这里,我先恭祝大家:冬至快乐!如果,吃过汤圆就意味着我们又添加了一岁,那么,1969年的五一三惨剧,算到今天,可以多算一年:已经过了43个春秋。

马来西亚建国已经54年,这54年来,走过无数风风雨雨,或者,说的耸动一点:经历许多腥风血雨。好容易才来到308的政治分水岭。当此时刻,当​​政者不但没有从308政治海啸中觉醒,力求变革挽回民心,反而变本加厉的继续运用《五鬼搬运》手法,肆无忌惮的淘空国库的人民血汗钱。从308迄今,马来西亚的民怨只有一天比一天加深,不曾消减过。
在这个时刻,我们又听到当政者抬出五一三流血冲突惨剧来恫吓人民,意思是说;如果不投票支持国阵,国阵垮台的话,类似五一三的惨剧随时会再发生!尤其巫统主席纳吉,在最近刚刚结束的巫统代表大会上的措词,恐吓味道相当浓厚。他认为继续炒作五一三课题,人民还会因为惧怕动乱而继续把选票投给国阵,让他们继续淘空国家的钱,继续实行不公不以的政策剥削全国人民,独肥朋党吗?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今时今日网络资讯发达,国阵如果还停留在旧思维,认为只要全面控制印刷媒体,电子媒体,封杀反对的声音,就可以继续用花言巧语蒙骗选民,继续得到压倒性的选票支持,那,我们只能说,国阵是在痴人说梦,还在白日梦里不愿苏醒!言归正传。对于50岁以上的马来西亚人来说,五一三流血冲突惨剧,绝对是大马建国史上的一个梦魇。许多人在这个惨剧中,妻离子散,家庭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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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人固然已经躺在历史的洪流中;幸存者经过42年岁月的洗礼,虽然已经渐渐走出恶梦,但是他们并没有遗忘那段可怕的日子!这些可怕的记忆,只是被深埋在脑海深处,谁也不想去触碰,去挖掘,去回想。但是,我们那些可恶的政棍,却很喜欢重提五一三;久不久就喜欢去触动马来族群和华族的敏感神经,刻意炒作五一三课题来恫吓善良守法的各族百姓,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达到他们的政治目的。尤其是执政了50多年的巫统和马华,总是喜欢在他们的滥权贪污,不公不义的行为被国民揭发和检验的时候,将所有课题强硬扯上种族宗教关系,然后例必搬出五一三事件来恫吓人民。

尤其当他们觉得人民在质疑他们的诚信问题是,五一三就被用来当成挡箭牌。这些种种,敦拉萨时期经常使用,马哈迪时代用得最凶,阿都拉时代,还有现在的纳吉时代,还是很喜欢《打五一三牌》,屡试不爽!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以前资讯落后,政府可以封锁消息,严格控制保障杂志,谁敢报导真相,谁就肯定会被吊销出版准证;电台电视台的资讯传播也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人民百姓从来只听到对当政者歌功颂德的新闻,反对党的声音都听不见,更遑论真相?

当政者不敢让人民知道真相,原因当然很简单:因为真相是非常丑陋的!发生在1969年五月十三日的《五一三事件》,事隔42年,真相出来了吗?可以说,事件的真相已经出来了,而且很明显,和官方的说辞,完全南辕北撤!差别太大了!

也就是说,官方所公布的《真相》其实是在欺骗人民,而且一骗就是42年!官方的说法,是说这是一桩《种族冲突事件》,把所有引发这起惨剧的责任,统统推给反对党,最近的说法更离谱,说成是当年的行动党胜利游行,触怒马来人而造成的。或许,对五一三事件的记忆完全空白的年轻人,会相信巫统和马华那些政棍的说词,真的以为五一三惨剧是反对党一手造成的。但是,真相却是完全相反的!真正的事实是:这是一件由执政党内部斗争而故意引发的惨剧!

《第一节;五一三惨剧的演进表》

五一三事件,是所有马来西亚人民心头的痛。许多人选择不敢去触碰它,讲述它,老一辈的人,如果被孩子或年轻朋友问起五一三,大多数只能给你一个含糊的答案,不敢多做评论。因为他们都会这样担心:讲太多,万一被人用内安法令捉去坐监牢怎么办?由此可见,当年穷凶极恶的人,和穷凶极恶的法,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恐惧感就想病毒一样,已经进入他们的骨髓。

每当听到有人议论五一三,或者当政者重提五一三,那股莫名的恐​​​​惧阴影总会浮现,无止境地挑动着他们的敏感神经。这样一来,造成许多年轻一辈的朋友,大多数无法一窥五一三事件的原貌。

今天,我就来为大家细说从头。希望大家给点耐心,仔细看看历史真相,让大家通过这个《还原五一三真相》的故事,真正了解五一三的来龙去脉。首先,让大家先看一看,官方对五一三事件的报告和说法,然后,我们才一步步的揭发这份报告里的所有谎言。

五一三事件爆发于1969年5月13日的马来西亚,官方解释此事件主要是马来人与华人之间的种族冲突。官方声称原因是各族间政治及经济能力的差异。此次冲突使马来西亚政府开始执行马来西亚新经济政策以消灭种族及经济差异同时减低贫民率,主要内容为给马来人特权。这次血腥的种族冲突导致了多人死亡和负伤,在华人占多数的地区,华人死伤人数远高于马来人。

冲突之后,大马施行了马来西亚新经济政策,以加强马来人在马来西亚的经济地位。 1969年,马来西亚举行第三届大选,反对势力获得50.9%的得票率,第一次超越联盟政府(国民阵线之前身)。反对党在5月11日进入吉隆坡庆祝胜利并且游行。这时,一些巫统(UMNO)的激进党员为之所触怒,举行反示威。 5月13日,两派人马在街头短兵相接,最终演变成为流血大暴动。 5月15日,最高元首(Yang di-Pertuan Agong)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1969年,马来西亚拥有一千万人口,其中巫族占53% ,华族占37% ,印族占10% ;首都吉隆坡约有45万人口,其中华族占55% ,巫族占25% ,印族占19% ,其他种族占1%。

马来西亚独立后,第三届普选(包括国会及州议会之改选)于1969年5月10日举行。参加竞选的政党包括:

  • 联盟(Alliance Party)由巫统,马华和国大党组成。
  • 泛马回教党(Pan Malayan Islamic Party, PAS or PMIP)
  • 民主行动党(Democratic Action Party, DAP)
  • 人民进步党(People’s Progressive Party)
  • 民政党(Gerakan Rakyat Malaysia)

另外,华人士农工商联合会及United Demrocratic Party并没有推派候选人参选国会席次,民政党特别集中争取槟城州议会席位,但也在雪兰莪竞选。受华人支持之左倾社会主义阵线(社阵,Socialist Front, SF)则抵制此次普选,鼓励罢选或投废票。 5月4日,劳工党(Labour Party of Malaysia, LPM)在首都地区发动示威游行,呼求人民抵制选举,队伍中出现支持共产主义口号及标语,并与警方发生冲突,一名劳工党党员遭警方击毙。 5月9日,劳工党为5月4日被击毙的党员举行出殡葬礼,沿首都街道游行,号召选民抵制普选。

5月10日为投票日。 11日选举结果揭晓,联盟在103席国会议席中取得66席(国会议席包含西马与东马地区共144席,联盟在沙巴已不劳而获得到另外10席。东马地区订5月25日为投票日。)马华公会仅占13席,联盟得票率约49% ,席次则较上次大选减少23席,其中马华减少14席。

联盟候选人在马来西亚半岛当选率仅64% ,落选者包括林瑞安(马华公会署理总会长、工商部长),吴锦波(社会福利部长),韩沙Hamzah Abu Samah (新闻部长)及马哈迪Mahathir 。在州议会改选方面,执政联盟在槟城、霹雳、雪兰莪及吉兰丹四州失去优势。反对党在槟城的24席位中获得20席,在霹雳州的40席中获得21席,在雪兰莪州的28席中获得14席。

傍晚,民主行动党和民政党分别发动群众,在吉隆坡展开「胜利游行」,参与之民众情绪激烈高亢。 5月12日,首相东姑宣称如果人民对他领导下的联盟缺乏信心,他将辞去首相一职。他并宣布内阁名单,谓基于马华公会在国会中仅获13席,使联盟席位骤减,决定邀请陈修信一人入阁,内定为内政部长,并再保留一部长席予马华公会。

傍晚,反对党再度游行庆祝选举结果,民众情绪再次升高。随后,雪​​兰莪州州务大臣拿督哈仑Datuk Harun宣布巫统将于13日晚上7点半,展开庆祝巫统选举胜利游行。5月13日,马华公会发表声明,表示大选结果已反映出华人拒绝马华公会代表华人参与内阁,因此决定退出内阁。副首相敦拉萨随后称:「我很钦佩马华公会领袖们的勇气及原则。但是由于华人的未能支持,使内阁没有华人参与。政府将继续执政,马华公会将继续在国会及州议会中与政府合作。」
《还原五一三真相第一章:种族大屠杀,谁是真凶?》 - 正义之声博客 - 正义之声博客6:00pm,一群马来青年由Gombak 出发,前往拿督哈仑住处集合参加游行,他们手持武器,一路高喊叫嚣。在文良港Setapak地区与华、印族人发生冲突,有马来人被殴打,也有华人受伤。消息火速传到已经聚结在拿督哈伦官邸前面,传话的人夸张的告诉在场的马来群众,说马来人受到攻击了,已经死了很多人。这些错误的消息传到为数约5千人的马来人耳朵里。一些激进的马来人立刻被激怒,人人手拿巴冷刀和各种攻击武器,准备要屠杀华人。

刚好有一辆Land Rover吉普车经过哈伦官邸,车尾插着劳工党的牛头旗帜,车上有两名印籍人士高喊《马来人回去甘榜》的口号,立刻被群情汹涌的马来人截停围困。车上两人被拉下车砍杀,头颅也被砍断,吉普车被纵火燃烧!大批马来暴民蜂拥到秋杰路和中南区,见到华人就殴打砍杀。

他们还将中南区的联邦戏院和京华戏院围困,等待戏院散场(当时绝大多数的观众是华人);戏院门一开,不知就里的华人步出戏院,迎接他们的就是各种杀人武器!许多华人无法走避,当场被砍杀,一些连头颅也被砍断,马来暴民将头颅高高举起示众;戏院内外,血流成河。这时候,整条峇都律(现在成为东姑阿都拉曼路)一片混乱,华人纷纷避难,街道充满马来暴徒,犹如陷入无政府状态。

当时,联邦戏院惨剧发生不久,华人纠集的茨厂街和苏丹街很快收到消息,华裔商店纷纷关门,华裔私会党各个帮派立刻结合组成保卫队,一些也以同样手法包围苏丹街的柏屏戏院,打开戏院门,将正在里面看戏的一些马来人推出来殴打。大批镇暴队和警方人员,还有军队被命令驻守峇都律,到处捕捉骚乱的暴民,遇到抵抗就开枪射杀。

《第二节;首都吉隆坡的局势,已经全面失控》

7:20pm,敦拉萨以内政部长身份宣布首都及雪兰莪地区进入24小时戒严状态。在首都地区,Kampung Bharu 、Ipoh Road 、Batu Road 、Cambell Road、Chow Kit Road 等均发生骚乱事件。

8:00pm,正副首相,在警察总部与陆军及警察首长会商后,敦拉萨调派2000名军人及3600名警察进驱首都维持秩序。随后,霹雳、森美兰及柔佛相继戒严。

10:40pm ,首相东姑向全国作电视广播,指称此次事件为反对党的过失,并呼吁人民与政府紧密合作,政府将负起责任以维持安宁。如需要,他将咨请元首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接着,敦拉萨邀请马华公会正副会长陈修信及许启模,发动成立友好委员会,分赴各出事地区去安抚劝解。此时官方公布,已有25人,绝大多数为华裔,已经确认死亡。

5月14日,股市停市。航空、火车、水上交通一切停顿。只有在7:00pm至10:00pm,人民被允许步行或骑脚车上街购物囤粮,不准乘坐汽车。最高元首发布宣告,召集马来西亚后备军人服役。警察局长下令动员警察志愿储备人员。各地区居民组成自卫团,保卫家园及自身安全。政府也呼吁人民前往医院捐血,供伤者使用。正在美国华盛顿访问的新加坡总理李光耀表示,希望马来西亚的暴乱能迅速解决,并怀疑这次暴乱会扩散至新加坡。

同时,沙巴州政府下令将行动党组织秘书林吉祥驱逐出境,原因是指他助长紧张气氛。林吉祥当时是在沙巴州为一位国会议员席次之独立候选人演讲助选,并表示将在沙巴州设立行动党党部。 (当年沙巴州选举比西马迟10天,5月20日才投票)11:00pm ,最高元首应首相之请,颁下紧急法令,赋予首相东姑特别权力处理此次事件。此时官方公布的数字是,39死亡,114 人受伤,15人被捕。

5月15日,所有报纸被令停刊。吉打、玻璃市、马六甲相继被宣布为戒严区,各地解严时间均为上午三小时。全国只有槟城,吉兰丹,丁加奴,彭亨,沙捞越和沙巴没有颁布戒严令。反对党顺利从联盟手中接过槟城的统治权,由林苍佑出任首席部长,林苍佑并和首相东姑达成协议,将不会与霹雳州的反对党在任何议题上结盟。官方公布,接近100 人死亡,约150 人被捕。民间统计则为,200人死亡,270人受伤。

5月16日,马华公会宣布,同意参加一个看守内阁。英国政府在伦敦宣布,驻马的3600名英军不会介入马来西亚之暴乱。英国政府对此次暴乱不愿发表评论,但已有以军队干预马来西亚暴乱的紧急计划,但仅有在大马首相东姑提出请求,且经过英内阁通过后,英军才会介入。

最高元首在首相咨请之下,成立国家行动委员会National Operation Council (NOC),副首相敦拉萨为其负责人。 NOC之成立,意即马来西亚暂时放弃了民主体制,而以NOC 为决策领导单位。敦拉萨称NOC 约需半个月时间才能使秩序恢复正常。

NOC 宣布阁置国会及州议会,暂停尚未完成的东马地区之普选,实施宵禁及暂停行使所有法律权利,这意味着NOC 可以进入任何住宅搜查,没收私人财产,拘留驱逐任何人,实施秘密审判,对犯罪行为颁布包括死刑的刑罚,撤销任何人的公民资格,修改法律及制定各项法​​律的临时条款。

全国新闻检查被宣布实施,发布至国外的新闻,必须将新闻副本送交政府检查,但非强迫性。官方公布,89人死亡,272人受伤,305人被捕。

5月17日,敦拉萨公布NOC 组成名单:
主席:副首相敦拉萨
副主席:伊士迈Tun Dr. Ismail(前内政部长)
委员: 陈修信
善班丹Tun UT Sambanthan (前工程及邮电部长)
韩沙 Datuk Hamzah (前新闻部长)
嘉沙里Tan Sri Ghazalie Shafie
阿都卡迪尔Tan Sri Abdul Kadir Shamsuddin
东姑奥斯曼General Tunku Osman Jiwa(军事将领)
莫哈末沙列Tan Sri Modamad Salleh(警察署长)
伊不拉欣Leftenan General Dato Ibrahim (军事将领)

另一方面,马华公会宣布,马华公会对参与政府一事重新考虑。 NOC下令取消所有外国记者之宵禁通行证,要求记者们采用官方所提供的新闻稿及统计数字;仅有国营电视台及电台的记者被允许在各地通行。官方公布,98人死亡,300 人受伤,约500 人被捕。民间统计,250–300 人死亡,超过1000人被捕,其中包括9名国会或州议会议员。

5月18日,报章在经过政府的严密检查过,被准予发行。官方公布,136 人死亡,316 人受伤。

5月19日,火车、公车、银行恢复正常运作。 NOC决定在西马11州内设置「地方行动委员会」,由各州首席部长领导,成员包括军事及警察官员,以维持各地秩序。官方公布,147 人死亡,3022人被捕。

5月20日,首相东姑宣布新内阁名单:
东姑阿都拉曼Tun Abdul Rahman: 首相兼外交部长。
敦阿都拉萨Tun Abdul Razak;副首相兼文青体育部长,财政部长(代理),NOC 主席。
敦伊斯迈Tun Dr. Ismail : 内政部长。
敦善班丹Tun UT Sambanthan : 工程邮电部长。
丹斯里沙顿Tan Sri Sardon : 卫生部长。
佐哈里Mohamad Khir Johari : 工商部长,地方政府及房屋部长(代理)。
马尼卡​​华沙甘V. Manickavasagam : 劳工部长,交通部长(代理)。
莫哈末嘉沙里Tuan Haji Mohamad Ghazali : 农业及合作部长。
拿督阿都拉曼Datuk Patinggi Abdul Rahman Haji Ya’akub: 教育部长。
嘉化峇峇Ghafar Baba : 国家及农村发展部长。
拿督甘尼基隆Dato Ganie Gilong 土地及矿业部​​长。
韩沙Hamzah Abu Samah司法部长 。
丹斯里花蒂玛Tan Sri Fatimah Binte Haji Hashim 新闻及广播部长。
丹斯里祖卡Tan Sri Temenggong Jugah社会福利部长: 砂劳越事务部长。
另外,陈修信、许启膜(前地方政府部长)、李孝友(前教育部长)被任命为紧急时期特别职务部长。

马来西亚政府考虑重新装备3个新的陆军营队,以扩充武力应付紧急状况,请求澳洲、英国及印度协助扩充军备,并获印度政府同意,澳洲政府则尚未回应。官方公布,吉隆坡地区157人死亡,全国超过3000人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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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公务员恢复上班。吉隆坡戒严放宽,每天7:30am至2:00pm可自由活动;首都以外地区每天戒严12小时。敦拉萨任命善班丹、许启模、马萨及沙菲(外交部常任秘书),成立一特别委员会委员,研讨改组及加强政府新闻机构。官方公布,吉隆坡地区163 人死亡。

5月22日,敦拉萨在记者会上保证,类似此次暴乱将不会再发生。沙巴及砂劳越报纸被停刊。政府公布报纸及其他出版物的管理规则。官方公布,吉隆坡地区163人死亡,约400人失踪。民间统计约500人死亡。

5月23日,官方宣布,166人死亡,439人失踪。

5月24日,沙巴报纸恢复出刊。包括「时代杂志」(TIME),「新闻周刊」(NEWSWEEK)及多种来自国外的报章或杂志被禁入口,但在代理商撕去并烧毁刊载有关马来西亚暴乱的数页报导后则开禁。官方宣布,167人死亡,330人受伤,3963人被捕。

5月25日,警方及军人仍在首都地区保持24小时巡逻。

5月26日,外国广播(合众国际社)报导两起火灾,但马来西亚新闻管制中心并未报导。官方公布,吉隆坡地区167死亡,4481人被捕,其中包括「秘密组织」(私会党)成员1567人。

5月27日,霹雳州州长将最近马来西亚发生之暴乱事件归咎于共产党,并在友好委员会上劝告同胞们不要听信谣言或别人的煽动,该委员会是在暴乱发生后组成。马来西亚向美国寻求武器援助,被拒绝。美政府仅根据一项军事买卖计划加速递交若干通讯装备。

《第三节;马华自导自演罢官闹剧》

5月29日,华人社会开始进行一项征求支持的运动(主要是由曾经担任联盟总秘书的陈东海发起推动),吁请马华公会主席陈修信为华人社会利益而参加联合政府。政府已在泰马边界加强安全措施,以防潜隐在边界的共产党分子向南部移动,利用大马之紧张局势扩大活动。

5月30日,英国允诺供应马来西亚所需之军事配备。官方公布,177人死亡,339人受伤,纵火事件在200次以上。民间统计,840人死亡。

5月31日,因六十馀华人团体提出要求马华重新参加内阁,马华公会秘书长甘文华说马华公会中央工作委员会将讨论此事。新加坡当局已封锁所有自马来西亚的入口通道,仅允许非马来人入境。

6月1日,官方公布,177人死亡,340人受伤,约6000人被捕,119 辆汽车被破坏,产生难民3000人左右。

6月2日,新加坡有6名青年被警方以携带攻击性武器及群殴向法庭起诉。新加坡地区,官方公布2人死亡,受伤38人。民间统计死亡人数40人。吉隆坡地区居民因相信新的冲突已再度发生,而引起慌恐,警方随后证实并无重大事件发生。

6月3日,吉隆坡宵禁时间缩短,从5:00pm至5:30am。政府发给每名在暴乱中丧失工作或家园的难民每月20元至50元的生活津贴至他们找到工作或重建家园为止;已有1700名难民登记,政府估计实际难民数目约为1500。

澳洲已同意给予马来西亚政府额外军事援助,包括步枪、通讯设备、海面巡逻小艇等。英国及印度所援助的军事装备运抵大马。新加坡公布,4人死亡,40人受伤。马来西亚官方公布,吉隆坡地区,178人死亡,全国共6155人被捕。

6月4日,马来西亚取消元首诞辰的假日,及取消一切庆祝活动,紧张气氛仍笼罩吉隆坡。

6月6日,马华公会宣布马华公会决定不参加联邦政府或州的执行委员会。反对党领袖陈志勤博士吁请政府迅速​​恢复议会制度,以免更

多的人民选择投靠共产党。

6月7日,新加坡,被捕人数已达166 人。

6月8日,马来西亚初级中学开始恢复上课。大马军队在霹雳州北部大规模搜查及逮捕共党分子。

6月9日,各中学恢复上课,小学依旧停课。吉隆坡地区解严时间也放宽。印度国大党宣布将留在政府内阁中。

6月11日,新加坡政府下令49名大马人离境。

6月14日,官方宣布,182人死亡,346人受伤,7100人被捕。吉隆坡地区解严时间放宽为5:30am至11:00pm

6月15日,自从6月5日被令停刊一个月后,由李孝式创办的「中国报」在政府特别允许下,于今天开始重新发行。官方公布,7500人被捕,其中6511人已被释放。

6月21日,吉隆坡地区解严时间放宽为5:00pm至午夜12点。敦拉萨说紧急状态命令是否取消,将受两个因素影响,一为政府提出有关暴乱事件的报告所需的时间,二为政府提出保证种族冲突不再发生的安全方案所需的时间。澳洲两华团(维多利亚华裔公协会,New South Wales 华侨体育协会),致函敦拉萨要求尽快设法解决马来西亚最近发生的骚动事件,敦拉萨正在澳洲首都堪培拉出席五国国防会议。

6月28日,吉隆坡地区冲突再起,警方设置路障,防止其他地区人民进入市区。官方公布,186人死亡。民间统计,已达1200人死亡。

6月30日,除了首都地区,其他地区解严时间均为4小时。默迪卡体育场被用作难民收容所。

7月1日,敦拉萨重申,政府决心不让暴乱悲剧重演。官方公布,195 人死亡。

7月5日,吉隆坡地区骚乱分子展开「街头战争」,用「打了就跑」的策略,警方则封锁任何骚乱事件发生的地区。

7月6日,吉隆坡地区第一次发生警员被杀害事件,造成一死一重伤,警方因此逮捕57名可疑份子。官方公布,约200人死亡。

7月8日,政府报导,自5月13日暴乱发生以来,因火灾而毁损840 万马币,税收损失2100万马币。

7月11日,因为对于东姑的领导丧失信心,马来亚大学500 名学生通过一项决议,要求东姑即刻辞职。

7月13日,由首相领导的联盟召开最高执行委员会,吉隆坡地区采取了大规模警戒措施。

7月17日,马哈迪致函东姑,要求东姑辞职,谓东姑犯下错误。马来亚大学约1000名学生示威游行,要求东姑下台,警方在马大门口设置路障,检查进出人士。

7月19日,敦拉萨呼吁人民支持首相东姑的领导。敦拉萨并接见中华总商会代表,感谢该会在戒严时期协助恢复正常各项商业活动。

7月20日,东姑指责马哈迪领导暴力行为。因马哈迪致函马拉学院及莫斯里姻学院向学生指控东姑所犯的错误。马哈迪因此被逐出巫统执行委员会。

7月30日,教育部长宣布,从1970年起,将以马来西亚语为小学教学媒介语。

8月1日,首相东姑称副首相助理慕沙希淡Musa Hitam ,因未能与内阁合作而被罢黜,并被令赴英国进修。慕沙也是巫统执行秘书,与学生关系良好。

8月30日,四名学生领袖被捕,包括马来学生联盟主席哈木斯阿里。

8月31日,为免不法份子借机引起骚动,所有庆祝国庆之游行、表演及宴会等活动皆被取消。马来西亚以最简朴而沉重的方式庆祝独立周年。

9月2日,马来西亚政府下令禁止一切旨在迫使首相东姑辞职的公开集会,因此类集会妨害公共秩序。

9月23日,首相东姑出版其袖珍版新著作「 5月13日前后」,初版20万册被抢购一空。

10月8日,政府发表共97页的白皮书(政策声明书),标题「 5月13日的悲剧」,说明五月份暴乱的原因是左倾激烈分子在征募新支持者,试图夺取政府政权,并谓NOC 已完成恢复秩序及顺利治理国家,关于恢复各种族间的和谐与互信,则是一个长期工作。它承认政府召来镇压暴乱的陆军击币41人。官方公布,196 人死亡(华族143 人,巫族24人,印族13人,另外15人无法辨认),受伤人数439 人(其中18人受枪伤)。

被捕人数共9143人(华族5126人,巫族2077人,印族1874人,其馀为外国人,包括巴基斯坦、欧洲、泰国、新加坡等等),其中5561人被控上法庭,罪名包括携带武器、破坏宵禁等等。共221 辆车及753 栋房屋被损毁。

10月25日,敦拉萨称马来西亚的政治制度必须改革,以防止「反国家份子」煽动引起争端,及建立更适合人民的经济和社会形式。

11月1日,NOC发函邀请马来西亚政治领袖共同出席NOC 第二次会议,讨论此时国家面临的重要事项,此邀请函被标注「极机密文件」,而该会议将为「秘密会议」。

1970年1月间,NOC成立国家顾问委员会National Consulative Council(NCC),由66成员组成,包括各党派人士(除了Parti Rakyat及DAP ),成立目的为促进各族的和谐。

2月5日,马华公会宣布,愿意再参加政府运作,以确保政府安定。会长陈修信说,当初马华公会不能意料退出政府后局势的发展,但现在了解唯有成立一个多元种族政府,才能确保国家和平。

4月20日,在怡保,一名警员在执行任务时被炸成重伤。

5月13日,暴动届满一周年。怡保地区,再度发生械斗事件,肇事原因相信是与日前被炸重伤警员5月11日死亡有关。

8月间,在NCC 建议之下,NOC 通过法令禁止人民在公开场合谈论敏感问题。包括苏丹特权、巫族特权、公民权及语言制度等问题,这将被视为向宪法基本精神挑战。

8月30日,独立周年前夕。首相东姑宣布,​​他将于9月21日辞职下台,结束15年首相生涯。内定由敦拉萨继任首相。

8月31日,在国庆庆祝仪式上,最高元首宣读了国家原则
Rukun Negara 以团结全民。
Kepercayaan kepada Tuhan 信奉上苍
Kesetiaan kepada Raja dan Negara 忠于君国
Keluruhan Perlembagaan 维护宪法
Kedaulatan Undang-undang 遵崇法治
Kesopanan dan Kesusilaan 培养德行

9月21日,东姑辞去首相职位。

9月下旬,首相敦拉萨促成执政党与PAS结盟,PAS取得在吉兰丹执政权,但在霹雳州及雪兰莪州则与执政党组成联合政府。随后,敦拉萨成立国家阵线(国阵)Barisan National(BN),PAS 为国阵一员。

1971年2月23日,在暴乱事件发生过了一年半后,马来西亚再度恢复正常的议会政治。在国会上,敦拉萨继任为马来西亚第二任首相。在致词演说中,首相敦拉萨宣布实施新经济政策New Economic Policy(NEP) ,实施期限为20年。国会也通过了宪法修改案。

1974年,马来西亚举行独立后第四次普选,新成立的国阵获得超过三分之二多数席次,成为执政党。马来西亚仍继续其多元种族,巫统一党独大的政治路线。

五一三惨剧事件,扩大了各族间的猜忌,及损害了政府形像,至今无法完全修补。而由于五一三惨剧的发生,也完全影响了国家日后的发展形态。五一三惨剧,导致作风较温和的东姑,失去其权势,影响力渐消退。真正的统治权落至敦拉萨手中。五一三也间接促成或加速国阵的成立,使执政联盟更强大和地位巩固。五一三更加速了新经济政策的实施,逐渐改变了马来西亚的经济面貌。国家顾问委员会NCC 的成立,及立法限制了言论自由。种族问题成了往后每次普选,各党运用的「筹码」。

我们这一代,是个遗忘历史的一代。看了这一篇报导,闭上眼睛,静默一分钟,不为任何人,不为任何事,就为记着那一段日子。

《还原五一三真相第二章:流血冲突的背后阴谋》,明天继续开讲。

by:Mask Man